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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是我寫的,郡望,你覺得如何?”
“字真丑。”戴鐸推開身上那個纏人的小妖精,拿著簿子往外走去。
啊?你說啥?我耳背沒聽清?
明珠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走了出去的身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語。
字…………字丑?
你是沒見過我剛剛來時的寫的字,現在這些雖然沒有風骨,但是至少卻是清秀工整。比之前一團一團的軟骨病好太多了有木有?什么叫丑!你給我站住!
明珠怒氣騰騰的追了出去。
燃燒著渾身的洪荒之力的明珠踹開書房的門,一進去就看到了戴鐸正一臉平靜的坐在桌前,提筆寫著什么。
明珠心里疑惑了,慢慢走上前去,只見他正一筆一劃認認真真的謄寫自己的企劃書。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被那雙修長干凈的手給吸引住了。
他的手白皙而修長,關節分明,手指頭較長,很是漂亮,并不像他的腿上那樣的瘦骨嶙峋。很漂亮,很適合牽手。
“這個商品是什么意思?是貨物么?”戴鐸突然出聲,略顯渾厚的男聲,低沉而澄澈,就像鋼琴低音部輕快的連彈,瞬間讓明珠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一臉迷茫的看著戴鐸,“你說什么?”
戴鐸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寫著,明珠這才反應過來戴鐸的疑問,頓時羞紅了臉頰,卻忍不住湊到書桌前,拿起一旁的墨條細細研磨著。不時的回答他的疑問。
倒是另類的紅袖添香了。
還沒拿起研條,明珠便愣住了。她自打來到這個世界,還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有個性的字跡。字體雄渾厚重中帶著一股子灑脫不羈,一直聽人說風骨風骨,可是明珠都是迷迷糊糊的,此時見了這幾個字才多少有種醍醐灌頂的頓悟感,每一個字都好像有靈魂一般,有血有肉的立在那里,說不盡的鐘靈毓秀而又儀態風流。
自己已經極力的往書面的文言文靠攏了,可是本就是學渣的她,又豈是那么容易就能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的。
烏拉那拉氏以為明珠只是才識的幾個字,一同白話的寫了下來,畢竟這些字跡比弘暉五歲時寫的都不如。
雖然有些詞很生澀難懂,但是有小丫頭在一旁吧嗒吧嗒的介紹著,倒也勉強知道了她的意圖,讓她回去商量,只不過是讓她回去整理一下再拿來罷了。
所以戴鐸在知道她已經給四福晉看過之后,才會一臉的嫌棄的幫著謄寫。
不過,戴鐸卻越寫心越沉,里面的遣詞用句都不符合時人的說話習慣,就是明珠用白話寫出來的,也不該這么生澀難懂的。
不由得瞇起了眼睛來,戴鐸瞄了一眼一旁專心研墨的女人,心里滿滿的全是深思。
小明珠啊,你究竟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
經過戴鐸的謄寫出來的新的企劃書立刻變得高大上了許多,里面遣詞用句,和信手拈來的典故,都讓明珠情不自禁的滿眼冒出小星星。甚至他還補足了明珠計劃書里的不足之處。
人才啊!這是!是誰說人家不懂庶務的,這叫不懂嗎?這妥妥就是個大師級人物啊。人家只不過是不在乎罷了。
明珠一臉崇拜的看著自顧低頭整理書桌的男神。簡直想瞬間化身成狼撲上去調……戲。
最后,戴鐸收拾好桌面。一回頭就看到了笑的沒心沒肺的傻丫頭。皺緊了眉頭,一臉不耐的訓斥道“明日用這本把福晉那本換回來,字跡邋遢,軟趴趴的一點風骨皆無,遣詞用句連個孩童都不如,你也不怕丟臉,從明天起,每日寫十張大字,我回來會檢查。”
說完,冷冷的看了明珠一眼,轉身走出書房。徒留明珠一個人呆愣在原地。
寫~~~寫大字?不會吧?我都嫁人了都還要去練字?真的假的?
表示已經離開學校很久的學渣對學習的厭惡程度,是學霸一輩子都難以體會的。
明珠看著手里新鮮出爐的簿子,對著房頂翻了個白眼,看在你也出了力的份上,今天就先饒過你了。
經此一事戴鐸的態度算是答應了開店的事情,就剩下額娘了,不過只要自己可憐巴巴的哭個幾嗓子,再說是福晉提攜,也就能拿下她了。
滿人不得經商,可是四九城里但凡是上的了臺面的旗人,誰家沒有幾個鋪子、閨女出嫁是嫁妝里也會陪襯上幾個,都是交給掌柜的管著罷了,他們只需要時不時得查查賬就好。不虧錢就好,賺幾個零花,誰還真的當一回事。
所以烏拉那拉之所以答應,不過是順水人情罷了,再加上明珠的點子確實不錯,她不過還是出點銀子罷了,又提攜了爺的奶娘一家和爺的謀士,一舉三得。
不過就是需要跟爺只會一聲罷了。
今個便是十五的日子,爺是注定要去福晉屋里的。
這日,四爺剛剛在福晉的陪同下,用完了晚膳,正倚在榻上看書,福晉便拿著幾張紙走了過來。
笑盈盈的迎著爺的視線說道“爺,您那個妹子真是小財神,你看看這是她寫的什么計劃書,還是企劃書的,寫的真是不錯呢,我看了都心動了。”說著把紙上遞了過去。
四爺挑眉,企劃書?什么玩意兒?
接過來草草一看,熟悉的字跡是卻讓他頗為好笑,這戴先生真沒看出來竟然是個寵老婆的,家里有只胭脂虎震著卻盡干一些荒唐事。
這女人家的東西也要插上一手。
看著看著,原本的漫不經心便全都消失不見了,他注意的并不是紙上的內容,畢竟只是一間賣女人家東西的鋪子,誰家沒有幾個這樣的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