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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腫脹干澀的眼,卻看到和平時不一樣的風景。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睡在地上。
借著橙紅的龍鳳蠟燭的光,戴鐸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心里卻涌上了陣陣的無奈,新婚之夜被丟到地上不管不顧的,恐怕也就出的自己了。那人真的有那么厭棄自己么?
不過好還,那人還沒真的狠心丟棄自己不管不顧,至少還給自己墊了幾床棉被,伸手摸著身下雖然冰冷卻軟綿綿的被子。戴鐸臉上泛著苦笑。扭頭往一旁的拔步床看去,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睡得香甜的小臉。
那人正團成一團的躲在棉被中間,只露出半張小臉,睡得紅撲撲的。一副不安穩(wěn)的睡想,卻讓人忍不住羨慕乃至嫉妒。真是好睡眠。
感受著身下傳上來的陣陣濕氣,戴鐸決定自薦枕席。去那處熱源之地睡覺去。本就是自己的新婚之夜,且這又是自己的家。自己才是當家作主的人,怎么能委屈至此呢。再說了,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自己堂堂一大男人,新婚之夜睡地板,豈不是夫綱不振?
下定了決心,便掀開依舊冰冷的被子,戴鐸強忍著渾身的酸痛,一步一步的踱到了床邊上,看著那個已經(jīng)睡得歪斜,甚至橫霸了整張床榻的女人,禮貌性的推了推她,沒見動靜。便二話不說,脫去已經(jīng)發(fā)臭的衣裳,鉆了進去。
剛躺下,便感覺到了無法阻擋的暖意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滲透進自己的肌膚,鉆進發(fā)疼的骨頭縫里去。
身邊還躺著一個火爐一般發(fā)熱的軟綿身子。伸手一撈,入懷的觸感,愜意舒服的讓戴鐸想要嘆息。
鼻息間全是女人淡淡的體香。戴鐸用力揉了揉懷里的軟綿,心情大好的閉上了眼睛,不一會便昏昏入睡。第二天清晨,戴鐸醒來,床上已經(jīng)不見新娘子了,只有懷里抱著的一個大條枕。但是被子內(nèi)依舊溫暖。
屋內(nèi)冷冷清清的,隔著碧紗櫥,便能聽到外面隱約的聲響。而案桌上的龍鳳蠟燭流著血淚,已經(jīng)熄滅了一只,卻還冒著一縷青煙,而剩下的那只鳳凰蠟燭微弱的火焰最后一個搖曳,也跟著無聲無息的熄滅了。
倒是個好征兆,一起離開人世,不必留下另一人孤苦伶仃,不過,自己倘若真的死了,那女人真的會心疼嗎?
戴鐸略帶嘲諷的笑了笑,倘若自己真的先她而去,她不放鞭炮慶祝,便是給足自己面子了。
雖然人已經(jīng)醒了,但是戴鐸卻暫時還不想起來,難得的慵懶情緒讓他格外留戀被子里熱乎乎的溫度。
這么多年聞雞起舞,寒窗苦讀的日子,卻接連遭遇不幸,最后只得小心翼翼的生活,不得有絲毫的行差踏錯,后來進了四貝勒府成為謀臣,更是小心謹慎,不得有一絲的差錯與馬虎。算起來,竟然感覺有好多年不曾這般好好的睡過了。特別是旁邊還睡著一個陌生人。
哪怕昨晚并未有洞房之歡,亦在地上受了寒氣,卻依舊睡的十分踏實。
這種沉睡后的愜意與輕松,讓戴鐸留戀,不過,昨夜卻也是真的受了寒,此時腦子都有些暈乎乎的了。臉頰也微微發(fā)熱,恐是半夜感染了風寒。
戴鐸懶惰的就連喊人的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昏昏沉沉的等著,想看看對方究竟什么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對勁。
想著,便再次昏睡了過去明珠本就起的早,雖然戴鐸沒有雙親需要自己早早的前去立規(guī)矩。可是冷不丁的換了環(huán)境,還是有些認床。(表臉!沒見過認床的人都能睡得淌口水,連身邊多了個人都不造~~~)
因為認床,所以便早早的醒來了,一睜開眼睛,卻看到了足以讓她嚇破膽子的一幕。
自己正跟盤絲洞的蜘蛛精一般,手腳齊上的用力纏著戴鐸,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口水甚至還沾濕了他的衣襟。這種肌膚緊密貼和的觸感,頓時讓明珠羞紅了臉。渾身僵硬的一動都不敢動。
要知道,為了不引人注意,她昨晚穿的可是老式的大紅肚兜,那種薄薄的一塊布料就想兜住一切的玩意,即使外面還穿上了睡衣,可是沒有內(nèi)衣固定的胸部就這么軟綿綿的帖在對方的胸膛上。
太~~~~直接了,太粗暴了。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睜眼啊~~~
那種突如其來的羞澀感,嚇得明珠一動不敢動。閉著眼睛假裝了好久,見對方?jīng)]有動靜,這才敢躡手躡腳的從床上爬起來,就連這個人是怎么摸上床的,都沒想起來去追究。
外間,在烏蘇嬤嬤和蓮心的服侍下,明珠換上了一身玫紅的家常衣物,貼身的設(shè)計讓明珠凹凸有致的身材畢露無疑,嬌嫩的玫紅襯得她的臉色也粉嫩嫩的。又在蓮草的幫助下,隨意的上了點妝。草草用了一碗小米稀飯,便揮手讓他們下去了。
今天她們的事情可是很多的,那么多嫁妝都要一一入庫,還要跟屋里的人打好關(guān)系。
好在戴府里人手簡單,除了五個侍弄花草的雜役以外,就只有一個門房,一個貼身小廝以及灶間的兩個嬤嬤。
總的也才九個人。連個小丫鬟都沒有。真真是清凈了不少。
打發(fā)掉幾人,洗漱過后的明珠,便慵懶的斜倚在貴妃椅上,百無聊賴的尋視著身處的這間房間。倘若不是床上有人,她恨不得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戴鐸上面沒有長輩,所以他居住的便是正房。而兩邊的耳房則由花梨木雕翠竹蝙蝠琉璃碧紗櫥和花梨木雕并蒂蓮花的屏風擋著。后面分別是東西暖閣。東暖閣是戴鐸那日彈琴的地方,而西暖閣則是寢室。屋里布置的十分精致,很是符合明珠的風格,不過這話說起來也蠢,這些家具都是明珠的嫁妝,自然是按照她的喜好來打造的,雖不是上等的花梨木,但是木質(zhì)卻也算是不錯了。
正打量著屋內(nèi)的裝飾,明珠突然察覺到寢室內(nèi)傳來的呼吸聲變了,變得更為沉重了。
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起身套上軟綢的拖鞋往里走去。
快步來到雕花拔步床前,看到的卻是一張泛著潮紅,眼窩深陷,不正常的睡臉。
未完待續(xù)(明顯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