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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受傷的是毫無背景的混混,更是漢人。明珠心里最后一點擔憂散去,剩下的滿滿的都是好奇。他們究竟做了些什么?才會讓哥哥憤怒至此,率先動手揍人?
哎呀媽呀!好想知道。
表情糾結痛苦的明珠急得白抓撓心的明珠皺著臉,白嫩的小臉皺成了十八褶的小肉包子。抬眼虛了烏蘇嬤嬤一眼,眼里盛滿了祈求。
烏蘇嬤嬤秀開頭不去看這小丫頭裝模作樣的小模樣。經過了著小半年的相處,她還能不知道這小丫頭的奸猾性子?平日里看起來端莊大方,其實骨子里的匪氣是一點都沒有散去,只不過被這個小丫頭用賢良溫順的外殼包裹住罷了。
烏蘇嬤嬤心里也想的很開,只要到時候能夠交差,小丫頭出門不會惹出亂子砸了自家的招牌,她才不管以后誰會倒了八輩子血霉來娶這家伙呢。
“好了,今天的聯系就先到這吧,我倦了,想回屋躺一會,烏蘇嬤嬤你也下去休息吧。”明珠端起早已經冷掉的茶水,掀起茶盞裝模作樣的吹了吹,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說道。眼角都不帶瞟一下的。
瞧瞧!這臉皮厚的。不就是想去看熱鬧么,這借口一套一套的。烏蘇嬤嬤在心底嫌棄的撇了撇嘴角,起身偮禮告退道“奴婢就先行下去了,還望小姐能好好納好著千層底。畢竟,以后姑爺的鞋子都要小姐來打理的,可以不做,但是必須得會。”
明珠扯著嘴角的點頭示意,然后就伸手,在蓮草的攙扶下,尊貴得如同老佛爺般往外走去。
一揮手一抬腳間,無不風情萬種。
經過大半年的調理和滋補,發育極好的小丫頭此時已經初具女子的風情了。
不必出門,明珠就聽到滿院的嘈雜還有那伴隨著的雞鳴狗叫。
張豪的寡母,一個矮瘦的婦人正戰戰兢兢的跪在院子里,一個勁的磕著頭。從明珠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頭黑白常伴吧,雜亂的頭發。就連受害者——啊蛇也被抬在門板上擺在一邊,他的父母雙親跟在張母的身后,隨著一起磕著頭,黃土地上已經留下了斑斑血跡。
大門外立著一伙看熱鬧的人,都探頭探腦的挨進來,對著小院指指點點。
額娘上前想要扶張母一行人起來,可是卻抵不過他們的執拗。雖然是安泰先打的人,卻抵不過是對方先出言挑釁。再加上安泰一家不僅是旗人,還是四貝勒的門人。這重重身份,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壓死這幾家人。
能住在這附近的,大多都是沒什么身份背景的。雖然滋生出許多混混流氓,卻也都不敢欺辱旗人,當然,安泰家是個例外,誰叫他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可是,最近烏雅家的崛起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他們一家現在正是風頭得意的時候。誰都不愿來觸這個霉頭。所以即使那個啊蛇的人被安泰打殘了,他們也不敢來討個說法,只能卑微的祈求著烏雅一家的原諒。希望他們可以放過自己一家子的人。
這個時代,人命是最不值錢的。不管是達官貴族亦或者草根平民,只要有合適的價格,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抹去一個人的存在。
弄清楚一切來龍去脈之后,明珠站在角落里,一點之前的興奮和雀躍都對沒有了。相反她覺得胸口堵了一股氣,憋屈的厲害,卻不知道要如何發泄。她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個過客,場上的嘈雜熱鬧都和她無關。并不是不想管,卻是無從下手。
明珠還能說些什么?說你們去吧,我們不怪你們。可是自家本就是過錯方。打傷了人,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難道還能把哥哥拉來痛斥一頓?且不說額娘和明珠舍不舍得,就是安泰的師傅,完顏郎圖都不會答應。安泰的身份雖沒有過了明面,卻已經算是四爺的奴才了。讓爺的奴才丟臉,就是給主子抹黑。
而此時,明珠抬眼望向墻頭。從趴在墻上看熱鬧的稀稀疏疏的人頭里面,很容易就找到那兩個難以忽視的存在。
完顏師傅和那個所謂的寄住者李建,正一臉興味的打量著這個略顯的擁擠的小院。懷著看戲的心態,看著烏雅太太如何解決這次的事故。
郎圖一臉壞笑的瞅著磕頭不止的幾人,眼底卻是略過一絲陰森。
而李建則是皺著眉頭,看著站在墻角里,從剛才就一直低著頭,不言不語的男人/男孩。心里不知道在琢磨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