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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聽了秀兒的話,臉色先是變得更加蒼白,再來卻又轉紅,轉開了頭不看秀兒,道:「我沒什么事,你回去吧!」
秀兒不滿道:「凌大哥哄小孩兒呢?我才不走!你非得說清楚不可!」
凌云回頭看著秀兒,神色十分的復雜,真不知道該用什么心情,來面對這個一度以為會成為自己妻子的女孩兒。
秀兒走到了凌云的臥榻前坐下,堅持的看著凌云。
凌云卻又撇開了頭不看她。
秀兒見狀,放軟了語氣道:「凌大哥!你有什么事就告訴我吧!我可以幫你的!你要是不想別人知道,我保證不告訴人!就我一個人!就多告訴我一個人吧!好不好?」秀兒說著,伸手去拉凌云的手,輕輕的搖晃著。
凌云最受不了秀兒如此軟語撒嬌,幾乎就要敗下陣來,但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要說的話,又重新堅定起來:「秀兒乖,你回去吧!就當從來沒認識過凌大哥!」
秀兒一聽這話,卻是霍然站起,道:「凌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凌家幫不了你?就算哥哥不能幫你,我也會讓楊家幫你,你告訴我出了什么事了?」
凌云看著秀兒,嘆了口氣,卻是始終不說話。
秀兒見凌云的態度,就賴在了這京郊的小屋不走了。秀兒叫來了守在門外的暗衛,吩咐了些事兒,讓楊家不追究自己的行蹤,之后就在小屋中住了下來。
這一住就住了近一月,凌云趕她不走,又不肯說出事情,也十分的無奈,可秀兒住了一個月,卻讓她發現了點端倪。
她初到的那幾日,凌云一直有些虛弱,病奄奄的,本來秀兒懷疑他是受了傷,但后來發現不是。而一個月之后,凌云又開始有些提不起精神,終于在秀兒的細心觀察下,抓到了凌大哥在洗一塊染血的布。
最后,在秀兒的一再逼問下,凌云終于說出了實情。
原來凌家世代從軍,族中戰死沙場的不知凡幾,到了凌父那一代,更是只剩了凌父一枝獨苗,凌云的祖父還沒能生出第二個孩子,就戰死在沙場。凌云的父親因而得了個宣威將軍的恩蔭,但凌母才剛懷上凌云,凌父就被派到邊關戍邊,后來卻是受傷傷了根本,才回了京城,宣威將軍也成了虛銜。
本來凌父還慶幸著生了凌云,讓凌家好歹沒有絕后,但真正的問題是,凌云其實是個女孩兒。
凌母在生下凌云后不久,就接到凌父身受重傷的消息,為了不讓凌家家產旁落,還有凌家的恩蔭,就將剛生下的嬰兒,報做了男兒。
后來雖是凌父平安歸來,可已傷了根本,凌母就更怕凌云的身份被人知道,一直將凌云充作了男孩兒。
凌云從小被當作男孩兒養大,他自己也以為自己就是個男孩兒,凌母在凌云六歲那年去世,一直到死,她都沒告訴凌云他其實是個女孩兒。加上凌家人慣于爭戰沙場,身邊從不用人服侍,凌云也是四五歲起,就會料理自己的一切起居,因此凌云的身份始終沒被人發現。
直到,凌云長成。
在凌云十四、五歲時,他才注意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不如其他的男孩兒高、也不如其他的男孩兒壯,但也不是沒有文弱書生像凌云這樣瘦小,因此凌云和凌父只當是天生的,也沒有辦法。但后來,凌云的胸前開始微微隆起,觸摸還有些生疼,凌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敢告訴人,就每天自己煩惱著。
直到有一天,凌云與秀兒一處時,見到十一歲的秀兒,胸前也微微的隆起,他才忽然如遭雷擊,想起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可能。
凌云去青樓、去花街轉了許多回,越來越怕這個可能,直到那一日,凌云來了小日子,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真是個女孩兒。
秀兒聽了凌云的話,最震驚的不是凌大哥竟成了凌姐姐,最為震驚的是原來女孩兒每月都會有小日子么?每月都要流血?那可多難受?
凌云卻也有些驚異秀兒并不知道,他本來是以為實在瞞不過了才說的:「你家里沒教過你么?你今年十一,也不小了,大多數的女孩兒不像凌大哥這樣晚的。」沒想到秀兒家中,比他以為的還更不在乎秀兒。難怪秀兒竟可以離家一月,家中也不聞不問的。
不用十六就會每個月流血?這打擊更大了.....。
本來秀兒若沒有找來,凌云甚至想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去了,讓凌家少爺死在軍營中,自己找個地方隱姓埋名的躲起來,從此不再出現在京城,就找個鄉下過一輩子。凌云從沒想過自己會過這樣的日子,可這樣隱姓埋名、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也好過將來事情揭穿,讓凌家犯下欺君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