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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順兒對宮中也不太了解,只是斷斷續續的聽過很多傳言,想到那些懲罰妃嬪的殘酷手段,就渾身顫抖。
但對皇后娘娘的話也不敢怠慢,戰戰兢兢的站起,領著其余五人走到殿中跪下:「臣妾趙順兒,叩見皇后娘娘?!?
低著頭不敢看皇后,而皇后也沒有立即開口,就在趙順兒覺得自己撐不住的時候,皇后才道:「看來也還是個懂規矩的?!?
頓了頓又道:「宮中的規矩,在你們進宮前都有嬤嬤教過你們了。本宮也不想費那個心思,誰要是學不好,就直接到冷宮去罷,也不用在皇上與本宮面前給人添堵。你們五個起來吧!」
跪著的有六個人,皇后也沒說是誰起來,但大家都知道肯定是周御女不能起來,趙順兒猶猶豫豫的起身了,看身后的魏御女、蕭御女、陰采女、王采女也陸續跟著起身,只有周御女還跪在地下。
皇后道:「你就是周御女?這進了宮可不比從前在家里,你若還想做你的嬌小姐,就趁早別進宮!既是進了宮,就給本宮都安分點!這次念在你們初進宮諸事都還不適應,權且先饒了你們,不許再有下次!」
周御女又在地下跪了好一會兒,才被允許回到坐位上,看起來她是從未吃過這種苦的,站起身時顫顫巍巍,如果不是有宮女扶著,根本走不動道。
德妃又開口說道:「還是皇后娘娘大度,這樣沒有規矩、不知進退的東西,皇后娘娘也這樣輕饒?!?
皇后不耐的開口道:「好了,剛入宮的新人,不要弄得那么難看?!?
皇后這么一說,趙順兒才想到,新人剛入宮,皇上肯定不久之后就要招幸的,如果新人全挨罰了,豈不是掃了皇上的興。再說所有的新人都是經過殿選皇上親自留的,指責她們沒有規矩,皇上面上須不好看。
趙順兒她們又在殿中待了大概一刻,聽著高位的娘娘們說些閑話奉承皇后,期間或許是因為之前話說多了,皇后一直很少再開口,到辰時過半,才讓眾人回去。
趙順兒在坤寧宮中一直神經緊繃,一回到熹平宮中只覺得腰也酸背也酸脖子也酸。想到每逢初一十五在給皇后娘娘請安之外,還得給太后娘娘請安,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第一次覺得在家里的日子也沒有那么難過,起碼不用天天擔心會有性命之危。
一進到自己的側殿,趙順兒就歪在了矮榻上,宮女秋霜立刻倒了杯茶,問道:「主子累了一早上了,要現在用早膳嗎?」
「不了,我先歇一會兒,現在還沒緩過勁兒呢!」
秋霜沒跟著去請安,而是留在熹平宮里,才人以下,這種場合是不許多帶宮人的,于是問道:「主子去了兩個時辰了,是該好好歇會兒,每日請安都這樣辛苦嗎?」
彩菊見了上來,跪在腳蹋上給趙順兒捏腿,一面說了說今日發生的事,末了又對趙順兒道:「今個兒可真嚇人呢!奴婢也是第一次跟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那威儀,也嚇得奴婢腿軟?!?
秋霜聽了咋舌:「周御女的膽子也太大了!卯時請安,她居然敢拖到辰時才來!她宮里的宮女都在做什么呢!」
彩菊聞言,神神秘秘的說:「我聽萬寳林身邊的婢女說,周御女昨兒個剛進宮,就把身邊的宮人都罰了!」
秋霜驚訝:「有這樣的事?第一天進宮就處罰宮人,是給下馬威嗎?」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好似那邊一夜都沒睡。」
「怪不得請安要遲呢!」
「是呀!還好我們沒攤上那樣的主子!」彩菊說完,忽然覺得在主子面前說這樣的話有些不妥,趕緊抬眼偷覷一眼趙順兒,見趙順兒似沒什么不悅,才松了口氣。
趙順兒聽著兩個宮女說話,心中也思量。以這個周御女的性格,以及她得罪了德妃的原故,是要離她越遠越好,以免惹禍上身。
幸好熹平宮與周御女住的蔚然宮隔了大半個御花園,平時應該不容易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