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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為什么,為什么,天地不仁,我恨,我恨,我好恨呀~”,柳笠堂突然起身,瘋狂的撕吼。
“啊~”,一直罩在柳笠堂身上的黑袍,被四散的內(nèi)力乍裂。
“天呀!”,冥二不禁驚呼。
這原來才是柳笠堂的真面目,也難怪他一直黑袍蒙身。
臉上,脖子上,身上,胳膊,腿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血濃發(fā)爛,令人干嘔難視。
那一張早已辯認不清有臉,更是讓人無法直視,坑坑洼洼的大小疤痕里,滲透著早已干涸的血跡。
卻不像是被利器劃傷,倒像是被什么東西撕咬過一般,皮膚爛掉,露出里面的血肉,有多處,甚至可以看到臉骨,白森森的,令人膽顫心驚。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普渡一嘆,那眼中的懊悔和深深的自責,痛苦,讓夜離殤明白了一切。
“害怕了嗎?哈哈~”,柳笠堂無謂的笑著。
可是夜離卻聽出了那笑意下的悲涼和一腔的怒恨。
“笠堂,當年的事,是我們犯下的錯,有什么怨恨的,盡管朝我來,他們是無辜的,十幾年過去了,這里的人根本不知情,你收手吧,不要再錯下去了”,普渡苦口婆心的勸道。
“如果換作我,不會讓雪櫻國留到今日”,夜離殤冷冷說道。
“丫頭,你是在怪為師嗎?”
“我就問你一句,你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對嗎?”,夜離殤一步向前,冷聲質(zhì)問。
普渡低頭哀嘆一聲,“…是。”
“呵呵~”
“丫頭,你聽我解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你,雖然我不否認,一開始我便知道你的身份,蓄意接近你,收你為徒,可是這么長的時間下來,我早已經(jīng)把你當成了我的親孫女,我的好徒兒呀。”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夜離殤冷哼一聲,繼而說著,“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你放棄家主的身份,遠離故土,情愿做一個落拓僧人,你以為你的犧牲,是保全了世人,拯救了天下,是嗎?”
“我…”,普渡沉聲不語。
“你錯了,大錯特錯,其實他們不知道,你才是最無情的人,卻還自詡濟世蒼生,可笑!”
“哈哈~柳謂之,這就是你的報應,你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你心心念念的孫女,她非但不認你,還恨你,因為是你,讓她走上了這條不歸路,讓她成為一個劊子手,哈哈~報應,報應~”
“不是的,你誤會我了,我從來沒想過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也依舊會眼睜睜的看著,因為你是沒有心的人!柳謂之,事到如今,你卻還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你明明早已預料未來悲劇的發(fā)生,明明早已經(jīng)天下戰(zhàn)亂的開始,你算出了一切,卻冷眼旁觀,現(xiàn)在,還要裝作一幅悲憫世人的樣子,站在我的面前,指責我。”
“請問,你有什么資格?”
“不,我阻止過,我告訴過你們,也再三的警告你們,你不能和宮湮陌在一起,你們倆的結(jié)合,會是這場悲劇的開端。”
夜離殤面色一冷,“放屁!你看看,看見了嗎?那里的冥火,上千人的尸骨所化,是你一心守護的天下蒼生,是無辜百姓,你是不是覺得,他們死在我的手里,我就是一個罪人,一個滿手血腥的殺人犯?”
“不是的,你是被蠱惑的,這不怪你。”
“那怪誰呢?怪他嗎”,夜離殤指著柳笠堂,凄然一笑,“你再看看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這世上茍且偷生的活著,如果沒有你們當年的錯誤,會有這一切嗎?”
夜離殤一步步緊逼,讓普渡心冷一顫。
“沒錯,他是給我中了迷心咒術,可是你明明知道我身中你柳家的不傳迷術,卻不聞不問,多少次我死里逃生,你又在哪里?別告訴我,你不知情,你無能為力,都是屁話!你眼睜睜的看著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成為世人眼中的殺人魔,如果說我要下地獄,那么你,便連進地獄的資格都沒有!”
夜離殤手指著普渡的胸口,冷聲怒吼。
“你說話呀,沒話了嗎?還是你不敢面對?”
“你聽見了嗎?他們在像你招手,那些揮散不去的怨靈在看著你,他們滿目瘡痍,血色模糊,至死都得不到安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柳謂之!”
夜離殤痛聲撕吼,雙目赤紅,青筋暴起,硬生生的抓起普渡的頭顱,讓他直視前方的幽藍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