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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洗,微弱的月光籠罩在這片大陸,夜的降臨,一切都歸于平靜,偶爾傳來打更人的敲鑼聲,及遠處不時的貓叫聲……
“主子,還是讓我去吧”,夜影有些擔憂,他去過一次冥王府,那院里機關無數,暗處更是有不少高手,何況還有那個宮湮陌,之前讓秦魅調查他。誰想到,只傳來四個字,深不可測,便再沒有其它信息了。
而且,心里隱隱有些感覺,主子這一去,總會發生些什么,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大約是怕主子受傷吧,對,一定是這樣,主子身上還有寒噬未解,那冥王府又高手無數…
“你?上次你去過了,結果呢?”夜影不是他們的對手,上次夜影回來她就已經知道了,這次秦魅的調查結果也剛好證實了她的猜測,宮湮陌,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這次,必須她親自出馬。
“可是,主子…”夜影還是有些擔憂,雖然知道主子的決定,不是他能改變的,可是…
“影!”夜影最近似乎管的有些多了,是時候提醒他,注意自已的身份。
“屬下遵命”,是他逾越了,有些人,不是他能肖想的,看來,最近主子的放縱讓他有些飄然了,是時候站在自己的位置了。只要能守護在主子身邊,已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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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府,地處青城(青朝都城)之西,東邊則是貿易街道,較為繁華喧囂,而這西邊,則較為荒涼,甚少有人居住,更別提有何府邸。
其實,倒也不是這西邊地理位置不好,早前,西邊也是繁華,家家戶戶居住于此,甚是熱鬧,可自從皇上將這冥王府設立于此,這里便越發荒涼了。
據說,起初,這里并不叫冥王府,而是戰王爺宮裴多年赫赫戰功,皇上下令封賞的,戰王宮裴乃是皇上還是太子之身時的結拜之兄,兄弟情深,皇上初登寶座,根基不穩,邊關戰亂不斷,可謂是內憂外患。
當時只一介布衣的宮裴不忍義兄如此困頓,便臨危受命,率領不過三千將士,前往邊關,宮裴手段過硬,不過多久,不但平息邊關,更是將朝堂上下一一整頓,自從,政亂平息,朝政也日漸穩定。
宮裴見狀,便請旨皇上,收回兵權,表示只想隱居山野,當時臨危帶兵,不過也是看在義兄情面之上,不便推脫。可皇上卻強烈挽留,朝政剛剛穩定,朝延之上更是有不少心懷鬼胎之人,現在的安定,不過是礙于宮裴的兵權和其強霸手段。
加之宮裴帶兵期間,對將士更是推心置腹,人心所向,多方勸留,宮裴一時也難以拒絕,想自己孑然一身,義兄又如此看重于他,也罷,既然是義兄的請愿,便留下幫他一幫。待到一切安定之時,再將之兵權還于義兄。
于是,宮裴便接受了大將軍之稱,領兵數萬,鎮守邊關,一時,青朝多年來百姓安居,再無人敢來犯。
可是,不知后來發生了什么,宮裴一夜病逝,其夫人也隨之殉情,不僅如此,戰王府里當時所有的下人全都一夜失蹤,唯留獨子宮湮陌,皇上憐惜,便封異姓王,封號冥王,居住戰王府。
一時,世人皆唏噓不已,一道士路過,掐指一卜,說這冥王乃是天煞孤星,命格太硬,道是宮湮陌克死了父母。
像是為了印證這卜算,這冥王府里之后進了不少下人,但沒一個人活著出來,且冥王15歲加冠成年之禮時,皇上御賜的婉柔公主,還未進冥王府大門,便暴斃而亡,這冥王的封號更是坐實了,而這戰王府,自此也名為冥王府。
漸漸的,這西邊,便只一座這龐大府邸。
這空曠的街道,在這夜色的籠罩下,顯得更為蕭瑟,大約是連月亮也怕了這冥王,都躲了起來。
夜離殤一身黑色緊身夜行衣,穿梭之間,“冥王府”,張揚邪肆中透露出一絲威氣凜然,觀這一字,定是內力深厚之人,以強勁指力勾勒而成。
門外不似尋常府邸的兩尊獅像,而是獠牙噴張的上古邪獸梼杌,冥王?哼…
縱身一躍,果然,這冥王府處處透露著不尋常,四周無一絲氣息,進入到這庭院,連一絲風聲都不曾吹過,看來這便是夜影說的九星陣了。
這九星陣亦是殺陣,無活門,只一死門,進之,不破,必死,連自家庭院都設下如此殺伐之陣,當真是有意思。如此想著,便入了陣法。
四周景象立即變幻,一處雪地,一處火潭,中間一排細竹阻隔兩地,這陣法當真是奇妙。
夜離殤一時不動,夜影當時并未進入這陣法,便已負傷之重,可見這陣法上空亦是死路,不過,這陣法既是死陣,無活門,無破不出。如果毀了這陣法呢?
想著,便做了。當下直穿細竹中央,所過之處,盡毀之,竹擋,砍竹,石擋,碎之,箭擋,斷之…既是火來,也只身闖之。
“王爺,有人破陣”,只聽冥二說道。這人,居然能闖過王爺親生設下的九星殺陣,多少年了,無數武林高手欲闖此陣,都當場命絕。
“他(她)來了”,只見宮湮陌一心低頭做畫,眼眸中閃過的一絲光芒出賣了自己的冷靜,多久了,已經沒有人來過這“無心閣”了。
“王爺,是誰呀?”冥二有些詫異,難道王爺知道來人是誰,會是誰呢,看王爺的樣子,似乎有些興奮呢,他倒是要好好看看。
“你何不親自問問他(她)”,他也很想知道,他(她)的目的。
嘭~陣法已破,宮湮陌看著眼前的碎竹殘石,破亂殘敗,當真是粗魯呢!
“還真是野蠻呢!”宮湮陌想著,也便說了出來。看的出來,此時他的心情還不錯。
冥二卻一臉驚愕,王爺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這要換成別人,是就血濺當場了吧,但此時王爺一臉的興奮,是什么情況。不過冥二有些夸張了,宮湮陌帶著面具,哪里看的出來一臉的興奮。只是覺得甚為有趣罷了。
“宮湮陌?”雖是問句,但很肯定。許是剛剛破陣,夜離殤一身煞氣未散,直逼宮湮陌面門而來。
“王爺?”冥二看著剎那便走近的夜離殤,連他都未能阻攔,這人,身法詭異,一時,冥二也收了玩笑態度,殺意盡現。
“當真是沒想到,萬殤門門主,竟是個女人?”宮湮陌身形未動,右手一勾,畫作似已完成。
夜離殤自是也看出來了,這畫上,正是那日客棧之中,她負手望窗。宮湮陌,當真是厲害,不過,她也不是無準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