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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復了一句:“只要你活著。”
我靠在他懷里,似乎很溫暖,外面滿地白霜,我看見他肩膀上的月光,梅花似乎開了,到處都是香味。但我這樣不甘心。
“可是你犯過的錯呢?”我輕聲問:“那些就不算了嗎?”
你曾經說的那些話,那句“不是他喜歡我我就要跟他在一起的”,你做過的那些事,那些從你床上醒來的陌生人,那些讓我如鯁在喉的過往,那個曾經在樓梯間里因為你而覺得惡心的我,那些無望而冰冷的夜晚,和醫生所說的那一場引發心臟病的重感冒。都可以被這樣蓋過嗎?
以后的時間是時間,過去的就應該被遺忘嗎?
“我可以做任何事,讓你開心的事,讓你原諒的事。”他這樣回答:“只要你告訴我,你最介意的是什么?”
他說:“我想讓你開心一點,小朗,不要用自己來報復我,不要浪費了這么好的時光,你看月光這么好,如果你能像小時候一樣那么開心的笑,多好……”
但我仍然沒辦法告訴他,我在介意什么。
我只是輕聲問他:“鄭敖,你真的愛我嗎?”
“愛。”
“比愛所有人更愛嗎?”
“是的。”他輕聲重復:“超過我對這全世界所有人的愛的總和。我是自私的人,你知道的,小朗。”
“也超過寧越嗎?”
鄭敖笑了起來。
“我不喜歡寧越。”他告訴我:“真的,只是性而已。”
但我們之間連性也沒有。
“鄭敖,你覺得愛一個人,大概是怎樣的?”
大概是氣氛太好,心情太好,他拍著我背,輕輕搖了起來。
“那你呢,小朗,你覺得愛一個人是怎樣的?”
“可能是無條件地容忍,沒有底線地原諒,就算再重的傷口,也仍然沒有辦法不愛。”
“我卻覺得是不可或缺,無法放棄。”鄭敖聲音里帶著笑,話里的意味卻讓我不寒而栗:“無論用任何方法都要留住,可以放下尊嚴,也可以不擇手段。”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說的是實話,你可不能因為這個而討厭我。”
“不會。”
我連對睿睿都可以做到,怎么可能會因此而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