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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清楚。”我已經開始思考起回去要如何跟我爸解釋的問題了。
鄭敖看我不理他,仰在車座上發了一會呆,又叫起疼來:“我臉上怎么火辣辣的,是不是流血了……”
他從小就聰明,連李貅都斗不過他,現在“占了理”,更加要上天了,一副幼稚得不行的樣子,指揮得我團團轉。
我最開始答應和他交往,是想讓自己死心,順便懲罰一下他。我當慣了律師,連思維也是律師的思維,別人對不起我,我不一定要賠償,只要他受到懲罰也是一樣的。
但事情的發展似乎漸漸偏離了我的本意。
他好像抓住了這一絲可能,然后不斷地搞出新的事件,我沒辦法再堅持自己的態度,只能被他牽著走。像今晚上這樣的事,就算我鐵了心不理他,他只要把左臉上的指印往我面前一湊,我就不能再兇下去了。
人和人之間的交往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只要不是涉及到生死的恩怨,如果沒有真正絕交到老死不相往來,而是繼續呆在一起,住在一起,日積月累地相處下去,各種瑣事、突發狀況會一點點打磨掉你的鋒芒,最終兩個人又會回到最初的樣子,只是心中還是梗著一根刺,時不時地出來刺痛你一下。
朋友是這樣,夫妻是這樣。
但我不想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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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鄭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管家大概以為是自己多嘴搞出了大事,憂心忡忡的樣子等在門口,我一看他,他的目光就躲躲藏藏的。
據鄭敖說,因為他“去得急,只帶了兩輛車”,回來也是兩輛,我和鄭敖坐在前面一輛,車上只有個司機,鄭偃他們都在后面,是輛面包車,我看鄭偃下來的姿勢十分別扭還覺得奇怪,結果他把車門一拉開,里面三個人坐成一排,分別抓住羊駝的腳和脖子,抱著羊駝,讓它橫躺著,羊駝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這幾個保鏢都是年輕小伙子,嘻嘻哈哈的,最后一個下來笑著抱怨:“這只草泥馬踢了我幾十腳。”
“吵什么。”鄭偃年紀不大,卻像個小老頭一樣訓斥他們。
鄭敖跟受了重傷一樣,一面走還一面把身體壓在我身上:“小朗,我腳疼……”
我真想知道我那一巴掌是不是灌注了內力,為什么他能在這一個小時里把全身上下都疼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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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將功折罪,提前吩咐廚房準備好了熱湯,還陸陸續續端上來不少菜,大概是一早就準備好,到家就開始炒的。鄭敖把大衣一脫,里面是一件淺灰色襯衫,他長得高,腰肢長,懶洋洋趴在桌上:“小朗,我手疼……”
我橫他一眼:“打人打的嗎?”
他十分不爽地在桌上滾了滾表示抗議,頭發差點拖進湯里,就是不肯拿起勺子。
“你把衣服脫下來,這樣擦桌子更干凈點。”我不搭理他。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