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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自己一個人也過得很好。
李貅送我的羊駝,整個冬天都是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而且吃得也不多,我有點擔心它得憂郁癥,一直在溫室里種小麥草給它吃,但它好像不怎么喜歡吃。鄭家沒有養馬的傳統,地方小,住得又深,而且管家神經比較脆弱,我就沒把羊駝帶過去。
剛當掛牌律師,基本接不到案子,我整天都閑著,鄭敖忙得很,怕我無聊,說要找點東西給我玩,于是管家弄了一只波斯貓來,兩只眼睛的顏色是不同的,一只藍一只黃,非常好看,就是有點嬌氣,不太肯吃貓食,我用白水煮魚拌著貓糧給他吃,買了專門的梳子給它梳毛,它很愜意的樣子,我梳一下它就喵一聲。
鄭敖看見了,說了句:“這只貓比我過得還好。”
第二天那只貓不見了,管家搬了一堆書來給我看,都是和法律有關的。
我沒去問鄭敖。
他漸漸變成了那種我很熟悉的樣子——上位者的樣子,他一句話,無數人都要跟著動,總有一天,他會像他的父輩一樣,變成那個高高的位置上模糊的影子,他的情緒越來越內斂,笑起來也不再是過去的樣子。
我又養回了我的羊駝。
快過小年的時候,我爸已經開始計劃今年過年要怎么弄,因為我住在家里,他覺得我和家里人的關系近了很多,今年過年一定會比往年熱鬧,所以很認真地在準備過年的東西。
羅熙學校放假了,約了我出來見面,說起他家在郊外有個農莊,里面都不用農藥,人工除草。我聽著有點心動,跟他商量了一下,準備把羊駝放去那邊養,就有新鮮的草吃了。
我打了個電話給鄭家,是管家接的,說鄭敖正在開會,問我要不要把電話送過去,我說不用了,我晚上可能會在外面睡,在朋友家,你們不用等我了。
最近呆在鄭家,也常聽到羅家被提起,是非常低調非常穩重的一家,羅熙的父親,當年還和鄭野狐和李祝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只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關系漸漸疏遠了。
羅熙開了輛suv,把后排座位拆了,載著我去李家接羊駝,路上我們陸陸續續聊起他學校的事,羅家似乎比較專精技術方面,羅熙笑著說因為他父親對知識分子非常尊敬,所以比較適合做這一塊。
還好李貅不在家,不然羅熙會被盤問死。我爸在書房看書,看見我上班時間跑回家來有點驚訝,但還是積極讓管家給我把羊駝牽出來了,他大概很擔心我工作上遇到的冷遇,所以就算我上班時間在摸魚也沒有說我。
羊駝比較沒心沒肺,一邊走還一邊試圖咬地毯,一點不留戀的樣子。倒是一直很煩管家非常擔心,又礙于禮數不能直接問,只能旁敲側擊地打聽我想把羊駝牽去做什么。憂心忡忡地碎碎念:“可不能剪毛,冬天剪了毛要死的,要剪也等開春……”
羅熙看到羊駝就笑了。
“還真買了個神獸……”他伸出手來摸羊駝的頭:“我還以為李貅會被人蒙,買個駱駝回來什么的。”
車廂還是不夠大,羊駝跪在后座上,把頭從車窗伸出來,它臉長得很小,眼睛大大的,看著外面的冰天雪地。管家怕它冷,一直趁我不注意把它的頭往里面塞,小聲罵它:“快老實呆著,凍死你!”
一直到我們的車開走,管家還一直站在原地看著。
“它在干什么?”車開出不遠,羅熙就在看后視鏡了。
“它在吃座椅上的海綿……”我反過身去揉了揉羊駝的頭:“沒關系的,它不會吞下去的,嚼一嚼就會吐出來的。”
羅熙無奈地笑了起來。
“還有幾十公里呢,估計到那里它都飽了。”
羊駝的毛軟乎乎的,又帶著體溫,我揉了又揉,羅熙提醒我:“你別總是回頭,那邊路不好,會暈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