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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也好。”他大概在自我安慰:“吃了早餐沒有,今天的粥很好喝。”
我盛了一碗粥,坐在桌邊喝,一邊聽我爸陸陸續續地問起鄭家的事,慢慢回答他。管家拿了新剪的玫瑰來插,整個餐廳里都是香味。我臉上本來是冰冷的,漸漸也暖和起來。
口袋里的手機一抖,我拿出來,是一條短信,發件人是鄭敖。
我勺子一抖,灑了一點粥出來,我爸覺察到了,抬起眼睛看我。
我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開。
他說:“小朗,我心里很空。”
我打了一串字,又慢慢刪掉了。我本能地想安慰他,想告訴他一切都會過去,事情并沒那么糟糕,吉人自有天相,再難的日子,只要過去了,回頭看,都是一地燦爛陽光。
但我仍然記得他的高傲,他的沉默,他的一言不發,沒有解釋,沒有道歉,沒有一點示弱,仿佛整件事里他沒有一點錯處,仿佛我就應該這樣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不用一點歉意,不用一點安撫,還會死心塌地的對他,還會為了那一點愛情賤到骨子里。
我站的地方,擺著新插的玫瑰,花苞上仍然帶著露水。我仍然記得他在花房里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我拿起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給他回短信。
我說:“去找寧越吧,這世界這么大,總有你沒玩過的,爽過了就不會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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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完短信,我坐回餐桌旁,繼續喝粥。大概我態度很平靜,我爸沒再問我什么。
有點諷刺的是,說完這些話,我的心里并無多少報復的快意,鄭敖說他心里很空,但我現在心里才是真的空,像被腐蝕出一個洞,空無一物,颶風從心里吹過去,什么都抓不住。
大概注定我這碗粥是喝不完的。
喝了兩口,管家拿過電話來給我爸接。
我爸“嗯”了兩聲,電話很短,他掛斷電話,抬起頭來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復雜,有點小心,又在觀察我的神色,大概還有點責備。
他說:“小安打電話來說,鄭敖的車在路上被人撞了,現在情況還不清楚,讓我們不要擔心。”
我手上的勺子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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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大概我確實是一個很蠢的人。
沒有剖析一切的智慧,卻又一意孤行地讓自己變得這么鋒利,所以怎么做都是錯。
37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