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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被劃成對立面的蔣潤過來，陳川心中警鈴大作，馬上腦補一出砸場子的大戲，站在周數前面，先一步問：“蔣先生，有事嗎？”

蔣潤白了他一眼，繞過陳川，站在周數面前，小聲道：“周數……”

被無視的陳川有點受傷，感覺自己像是小說里主角身邊的路人甲。

“啊，小潤?！敝軘祷沃t酒杯，轉身，“有事嗎？”

聽見“小潤”兩個字，蔣潤的眼睛就已經睜大，接著后面的“有事嗎”，更是讓他臉白了幾分。

蔣潤抿了抿嘴唇，問：“你……你最近忙嗎？”

“挺忙的。”周數臉上帶著溫和笑容，“過兩天還要飛巴黎?！?

“我們能聊聊嗎？”蔣潤一臉祈求，“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嗯，可以啊。”周數點頭，“說吧?！?

蔣潤看了一眼陳川。陳川知趣地想走，周數又說：“沒關系，他是我們公司的新人，也是我的助理，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

陳川很尷尬，不知道是該走還是不該走。

蔣潤臉更加白，用力抿著嘴，過了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下次見?！敝軘迭c點頭，走了。

蔣潤抿著唇，看著周數往白大仙盤子里夾雞肉，一邊夾一邊說著什么，然后白大仙紅了臉，周數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蔣潤的眼睛有點濕。

周數和蔣潤說話時與其他人一樣，聲音溫柔，面帶微笑，禮數周全。陳川實在很好奇蔣潤為什么這幅反映，問道：“你和周數很熟？”

“管你什么事！”蔣潤瞪了陳川一眼，轉身走了。

今天在蔣潤這躺了無數槍，陳川覺得很不爽，對蔣潤的印象分又減了一點。

周數在白大仙身邊呆了沒多久，又被人叫住寒暄，周數一邊和人說話，一邊將人帶到陳川身邊，給他介紹，沒過一會兒就忙得脫不開身，時不時有人過來給周數遞名片，周數笑瞇瞇地接過，都遞給了陳川，然后把陳川介紹給他們。

陳川有預感，這場晚宴下來，自己會攢一兜子的名片。

蔣潤氣呼呼地喝著紅酒，他的朋友們在旁邊說道：“哎，蔣潤，周數真的和你很熟嗎？”

“看起來他對你和對其他人都一樣，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是啊，是啊，對你還沒有對那個村里出來的家伙好呢?！?

年輕人們哄笑起來。蔣潤在哄笑聲握緊了拳，憤怒地看向不遠處的白大仙。

白大仙對交際不感興趣，正拿著盤子滿場躥著找吃的。

人類社會真好啊，有這么多好吃的，白大仙端著盤子，吃得心滿意足。

白大仙正吃得開心，忽然感覺前面來了人。白大仙轉臉一看，蔣潤正抱著手臂，一臉鄙視地看著自己。

出于動物的本能，白大仙第一反應是護住了自己的盤子。

蔣潤“切”了一聲，道：“沒見識的鄉巴佬。”

白大仙懶得理他，繼續往盤子里加東西。

蔣潤見他一盤子吃下去，又夾了一盤子，忍不住罵道：“你是豬嗎？”

“我不是豬。”白大仙認真回答，“我是白鼬?！?

“白……白什么？”蔣潤被白鼬被罵豬也寵辱不驚的態度震了一下，然后琢磨著白大仙的話，姑且將這兩個字認成了他的名字，“白宥？”

“嗯?！卑状笙梢膊皇呛芟肜硭?，繼續吃。

所有模特都得控制飲食，蔣潤看見白大仙一臉坦然地吃著盤子里的東西，忍不住罵道：“你不是豬你吃這么多?！?

白大仙不滿：“誰說豬才能吃得多，你這是種族歧視！這世上還有熊呢，還有大象呢，還有獅子老虎呢！”

什、什么鬼？蔣潤完全跟不上白大仙的思路，不明白他的想法。

“你有沒有點專業度？”蔣潤又說，“胖了怎么辦？”

“我不會胖的。”白大仙吃了一口蛋糕，想出了一個合適的說法，“我就是你們說的那種，怎么吃都不會長胖的類型?！庇绕涫侨诵巍?

臥槽這家伙真是讓人無名火起！

蔣潤：“怎么可能，你根本不做身材管理，以后怎么能做好一個模特？”

白大仙歪頭：“模特？誰說我要做模特？”

蔣潤：“不做模特做什么，演員？歌手？”

“演員？歌手……不不不，太麻煩了，”白大仙想了想：“我覺得我還是做一只寵物比較好，反正我長得可愛?！?

蔣潤震驚了——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以為一定有人養你嗎？”

白大仙嘴里嚼著雞肉：“沒人養就做野生的唄?！狈凑魂惔◣С龃逯?，自己本來就是野生的。

野生的寵物，那不就是……蔣潤更震驚了，腦補出一幕幕不堪入目的齷蹉畫面，在腦海里浮現出來都得打碼的那種。

蔣潤忍不住罵道：“下流！不知廉恥！”

白大仙不高興了：“你干嘛罵我？”

蔣潤覺得說出口都臟了自己的嘴：“還不是你……你說什么……”

“我覺得你對我敵意很深吶……”白大仙敏銳地指出重點，“我一沒搶你吃的，二沒占你地盤，三沒偷你東西，沒招你沒惹你，你干什么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