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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呢？”全靠在病房里沒找到另外的男人。

秦夏一愣：“我不知道。”

婦女替她答：“她爸在外面打工呢，離這里上千里。唉，不然光我一個人，哪里能掙夠給她看病的錢……”

全靠默然。

秦夏又說：“爸爸讓我好好養病，說現在的科學很厲害，能給我一個好的心臟。再過幾年，我就能長大賺錢給他們花。”

全靠問：“那你們以前有沒有想過另外的辦法？比如移植？”

秦夏娘搖搖頭：“沒有。那不是我們能承擔的，不敢想，只是聽說過。本來我和她爸都認了，這孩子命不好……好不容易聽說這里來了個肖醫生，能用自己的細胞養心臟，錢也不太貴，才趕了過來。”

全靠看著秦夏稚氣臉龐，心里直打鼓。如果沒有了肖一梅，沒有了肖一梅的干細胞技術，這孩子，怕是……他不敢也不忍想下去。

他從兜里掏出晚上準備好的卡，遞給秦夏娘：“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你拿著給秦夏先用……攤就別再去擺了，那些人見到你不會放過你的。如果，我是說如果啊，那個肖醫生的技術不過關，給不了秦夏好心臟，你們還是用這卡里的錢，去找個匹配的器官源移植吧……這卡里的錢應該夠的。”

秦夏娘有點懵，這是得有多少錢？

全靠沒說，只是告訴她密碼寫在背面，就匆匆走了。

回頭路上，全靠的心情并不好，金錢真的不能洗去心里的愧疚，哪怕是一丁點。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點傻。天下等著這項技術救命的人又何止秦夏一個人？可自己所能做的，似乎只有這一點點，他很慚愧。

田絲絲也不說話，只是陪他默默地走。

“絲絲，這項科技一定要管控嗎？”全靠忍不住問。

田絲絲點頭：“只要委員會決定的，肯定就是必須的。我們有一套嚴格的虛擬推演系統，到了需要管控的閥值，才會形成這次的任務……”

全靠咬牙：“那推演就沒錯過？”

田絲絲：“不可能錯的！每次的推演都有嚴格的條件設置管控。你……別想太多，這不是你的錯。這項科技的管控，雖然會造成一些人因此失去最后的生存機會，但如果一旦發展開來，更容易因為人口因素造成大規模的對資源的掠奪，那時候的戰爭，那時候的人世間，才會是真正的地獄。”

全靠不甘心：“……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田絲絲：“沒有！這樣的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僥幸。我可以告訴你，本來火藥的使用，經委員會審核是需要再過一些年的，但當時有個委員考慮到空間科技發展的需要，存著一絲僥幸，貿然將火藥投入應用。結果你知道了……雖然熱兵器不是戰爭的禍源，但卻擴大了戰爭的傷害程度，這件事的教訓，讓委員會作決定時變得更為謹慎。”

全靠無語。

他腦中有一個蹺蹺板，一邊坐著秦夏，一邊坐著一群面目模糊的人。而秦夏正在向深淵墜去，無助而孤獨。

田絲絲又說：“全靠，我覺得……你有必要回科技投放中心去接受一下心理輔導。”她嘆一口氣，顯得很擔心。

全靠：“……”有這必要嗎？自己哪里不正常了？

田絲絲解釋：“我不是說你心理出現了問題。只是覺得，你能通過心理輔導讓自己變得輕松些，這種心理輔導，對執行管控任務的人來說，再正常不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