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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回的次臥。
他們還沒有要小孩的打算,次臥空著,擺放著云天的各式行頭,有黃忠的大靠、薛平貴的王帽、從師父那里繼承過來的褶子等諸如此類的東西,她本來就不是太懂,怕碰壞東西,因而很少進來看。
其實看起來云天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子,堂而皇之就放在桌上的佩劍旁邊,她沒費什么力氣就找到了。
這天晚上,馨玥給自己做了銀耳粥,可她在餐桌前坐到七點多,也沒能吃完面前的一小碗甜甜的流食。
那個木盒子右下角刻的字,著實讓她沒辦法不滿嘴苦澀。
“吾妻曉君”
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她與云天之間總是橫亙著石曉君,明明她也早就再婚,孩子都滿地跑了,每當她覺得不必繼續在意、撒開手之后,就會有事情讓心里那道墻又高高立起來。
像手指的倒刺。
點翠的確很好看,翠鳥的羽毛活生生地拔下來后以裝飾的形式點綴在演員頭上,在不同強度的燈光下、不同的角度下,折射出各不相同、又相似的絢麗色彩,可想而知,如果它的主人戴上這一套頭面登臺,必定是艷光四射、風華絕代。
云天回家時,馨玥面前擺著一碗已經沒什么熱氣了的粥,他脫了棉襖,一面就往廚房里去:“怎么沒有做飯?現在給你下碗面吃不吃?嗯?小懶貓。”他系好圍裙,甚至還回過身來親昵地刮了她的鼻尖。
馨玥猶豫著點了頭,視線飄向男人還沒有察覺的電視機柜,那里擺著她還沒有放回原處的點翠頭面。
他絲毫沒有察覺自家小娘子的異常,廚房里傳出他悠閑愉悅的口哨聲,馨玥心里亂糟糟的,索性走過去看著他和面。
云天的胃口是典型的北方人,從來不用買回來的現成面條,做面的手藝又快又好。
云天把弄好的面條放進沸水中,回身去切蔥花,就聽到女孩輕聲問他:“云天,你從小就這么會做飯嗎?”
“倒也不是,云浩小時候身體不好,我一般都跟著父親下地干活,做飯的事情,他比我更擅長?!痹铺焘舛戎迷~:“我…我受傷那段時間,出不了門,那時候外賣什么的也還沒有現在這么方便,我就自己在家琢磨這事,好歹把自己伺候好了?!?
馨玥心里了然,沉默很久,才幽幽地道:“云天,如果我早一些遇到你就好了?!本蜎]有那些傷痛,現在也沒有那些看起來不可逾越的鴻溝。
突如其來的感慨讓云天一時間失語,頗有些忐忑地轉身看著她,迅速把這幾天的記憶刨了一遍,最后還是沒有找出她現在看起來并不開心的原因:“我也想要早一些遇見你……以后我們都在一起,你不要不開心好不好?”
馨玥笑了笑,迎上去在男人的臉頰上清淺快速地親了一口,步伐輕快地離開了廚房。
她其實早就已經很清楚云天對她的感情,也無比清楚對于這個曾經浪子,最純情最簡單的方法才最容易打動他,但這些并不能解開她的心結。
領證之前云天再三跟她強調了自己的情況,就是怕她會后悔,馨玥當時答應得嘎嘣脆,后來了解到一些他刻意隱瞞掉的事情,加之這次重新又來到她眼前的問題,她獨立清醒了二十幾年的腦子告訴自己,她的確后悔了。
李馨玥從出生到嫁人,按部就班、順風順水,她的記憶里沒有什么刻骨銘心的事情,表面和善友好的性格下面,實則有著漠視一切的冷淡,對于和戀人相處,理論成堆,實踐為零。認識云天后,她從云天的身上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特質——表面的熱情乖順、適時的靠近,偶爾展露本性的漫不經心。
當然那時她也并不知道云天對她的心意,其實,托云天那別扭性格的福,她現在也未必全然認識到了。
無論如何,事情還是要挑明了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