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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師杰今天放學跟高二的趙夢曉一起走的,趙夢曉不是單身了吧,兩個人也不知道避嫌一下,真的是。”
“我天啊你們知不知道!車師杰已經留過兩級了哈哈哈哈,我表姐剛在手機上跟我說的。”
……
現在想來她好像以前就聽說過車師杰留級,一直沒往心里去。
類似的話每天都在宿舍輪播。這學期起初,唐英丹的話題還是每天舔舔舔男生的盛世美顏“他怎么這么好看啊嚶嚶嚶嚶”,現在車師杰仍然沒有在她心里過氣,只不過話題換了一番風景。
這樣一個時時關注車師杰行蹤的女生,上一周都完全沒有提起車師杰有什么打架鬧事的劣跡。她都不知道,那就是確實沒有。
那么車師杰被級部主任在上課時間就提走,緊急得都等不到下課,是不是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會不會是因為……
上周六的監控攝像被人發現了???
五雷轟頂。
周泗新頃刻坐立難安起來,手和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同桌是不久前換位置時新換過來的,兩人還不是很熟。察覺到周泗新的怪異舉動,瞟了她好幾眼,還是沒有問她發生了什么。
同桌只是覺得很難理解。
你們大佬上課都不聽課的嗎?
周泗新度秒如年地捱過了剩下的英語課,她不知道是什么驅使著她竄出教室,跑出走廊的,她只知道,在意識盡數回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自己已經出了教學樓,進了辦公樓,現在正站在高一級部主任辦公室門口。
臥槽。你有毒吧周泗新。
剛準備趁沒人發現她,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去,就在這時,門里面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她這才發現門沒有完全關上,只是虛掩了一條縫。
幾乎沒做任何猶豫地,周泗新把一只耳朵貼了上去。
她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來這里真的是與里面的車師杰毫無關系。最讓她擔心的是,車師杰領她去廢教學樓后發生的事情,萬一被學校發現了會怎么說。
最壞的情況,她作為受害者也不會被發通告欄休學回家。
但是車師杰該怎么解釋?他萬一為了減輕處罰造謠,跟級部主任解釋說他們是在談戀愛呢?
提前跟他那群朋友串好,統一口徑,到時候她可真的是百口莫辯了。她能找誰給她作證?校方對這些人的容忍和偏心,可不是她一個曾經的年紀第一能相比的。
她不知道怎么辦了。
人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與自己毫無干系的人,周泗新也不例外。
她不覺得是自己想多。因為這種時候,心里為數不多的喜歡和感動,根本無法與自己對名聲受損的恐慌相抗衡。
周泗新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辦公室很大,聲音傳到門邊變得十分微弱,她什么都沒聽清,也看不到里面發生了什么。
上課五分鐘她才回到了教室,腳步有點打晃,失魂落魄,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
她打了個報告,回去坐下,英語試卷還擺在課桌中央,黑筆紅筆的筆帽都套在筆尾,端正地擱在一邊。
這節上的是語文,同學們心態比較放松,講臺下偶爾響起幾聲竊竊私語。
同桌見她回來,一邊起身讓開位置,一邊低聲道:“你剛才去哪里了?這么晚才回來。上節課你被老竇點起來,他們都以為不是你哈哈哈哈。那么長的頭發,你怎么說剪就剪?都差點認不出你了。”
“……那個,上個課間有沒有人來找過我?”
“沒有。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有就好……”周泗新弓著背收拾東西,“長發不好打理,換個發型。哎,老師講到哪個題了?我看一下你的?”
翻到那道題也沒有什么用,周泗新這節語文課上的如同驚弓之鳥。她幾乎每隔五秒就要透過玻璃看一眼走廊。
進程過半,她看到在隔壁二十一班上英語的竇必華,舉著手機出來,接了個電話。
她一顆心懸了起來。
電話很快掛斷。竇必華把手機塞進口袋,卻沒有立刻返回二十一班。
敲門聲從講臺前方傳來,語文老師道了聲:“請進。”
竇必華走進來,表情凝重:
“周泗新,跟老師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