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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過得不錯吧?”莫辰衍笑了笑說,“如今還是總經理夫人。”
“你也不賴啊,這么漂亮的未婚妻,還為了你舍命相救。”顧盼回答。
“以前的事情,都別道歉吧,畢竟沒有誰對誰錯。”莫辰衍輕笑道,“畢竟在瞿夫人面前,不好論對與錯。”
“我今天來,并不是為了和你討什么說法,只是來看看雷爺有沒有把人打死。”莫辰衍的話明顯激怒了顧盼,“而且這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你還是這樣,說兩句不愛聽的就動氣。”莫辰衍無奈地說。
“難道要像你這樣嗎?自己不會反省一下?”顧盼提高了嗓音。
“現在你是我的老板娘,我是你的員工,僅此而已。滿意嗎?”莫辰衍看著她,略帶譏諷地說。
“那行吧,既然如此,你好好休養。”顧盼轉身要走。
“還有,”莫辰衍說,“不要老是把林飛揚安插在我身邊監視我。”
顧盼不說話了,頭也不回地走了。她怎么也不會想到七年后的見面,居然是這般不歡而散。她以為雙方能夠平靜地會面,平靜地問好,再平靜地告別。可沒想到,莫辰衍的一舉一動,刺痛著她的心。
莫辰衍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剛才的那一幕,像放電影那般在他眼前縈繞。他不知道應該對她說什么來掩飾他的困窘,不知道用怎樣的面目怎樣的姿態去面對這樣優秀的她。他只能激怒她,讓她恨他,遠離他。只有這樣,顧盼才能繼續優秀下去。
“走吧,顧盼,他比我更有能力保護你。”空曠的病房里,只剩下莫辰衍一個人不斷重復這句話。
顧盼從病房里出來后,看見手機里傳來瞿豐瀛的信息,他說公司突然有事要回去處理,讓她一會自己回去。她回復了瞿豐瀛后,把手機放回包里,打算離開醫院時,卻看見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馮曉蘭。
她的頭發被剪壞了,參差不齊的,加上她染了奶奶灰發色,顯得異常蒼老。她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又似乎在等待著誰。
顧盼走上前,又突然停住腳步,打算往回走,卻聽到背后有人叫住了她。
“顧盼,”馮曉蘭叫喚道,“能打擾你一會嗎?”
面對馮曉蘭的挽留,顧盼沒有理由拒絕一個受傷的女人。她們走到醫院的小花園里,在自然氣息的簇擁下,馮曉蘭漸漸露出了笑容。
“終于可以暫時擺脫醫院那刺鼻的消□□水味了。”馮曉蘭笑著說,“謝謝你,顧盼,以及瞿總。”
“人沒事就好。”顧盼說。
“以前我以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是贏,可是沒想過,得到之后,會不會變質。”馮曉蘭繼續說道,“人吧,很多時候以為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會一輩子屬于自己,一輩子保持著自己喜歡的狀態,可惜的是,他變了。”
見顧盼不做聲,馮曉蘭繼續說道:“以前我真的挺嫉妒你的,每次看到你和他避開老師,前后腳約去飯堂吃飯,我真的挺嫉妒的。我在想,為什么和他做這種事情的人不是我,為什么那個人是這么普通的你。可是今天的你,卻不普通了;而我們,卻越來越普通。”
“以前的事情沒什么好提的,你們現在彼此珍惜對方,就夠了。”顧盼平靜地說。
“看得出瞿總非常愛你,他為你做的這一切,莫辰衍永遠不可能為我做到。”馮曉蘭自嘲道。
“沒有什么可比的,每個人都希望能找到一個真心愛護自己的人,而這個人恰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復制的。”顧盼對馮曉蘭的話題有些不耐煩了。
“我以前經常換男朋友,而且專挑莫辰衍的舍友下手,就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讓他注意到我的存在。”馮曉蘭繼續自言自語,“后來有一天,我和他最討厭的那個舍友分手了,他剛好調座位調到我后桌,然后我就開始攻略他。他在體育特長班混得不錯,體育成績還排得蠻前的,可惜文化分太低,進不了本科。他讀大專的時候,我沒有放棄過和他聯系,但他也沒有對我有特別的好感。直到一年前,我打聽到他一個人去外地旅游,便偷偷跟著他去那個地方,然后假裝偶遇,讓他相信緣分,然后我們才開始正式交往……”
“馮曉蘭,我真的沒有興趣聽你在這里講你的浪漫情史。”顧盼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了馮曉蘭的話,“我還有事,要回公司處理。”
“我和莫辰衍,已經決定要結婚了。”馮曉蘭的話讓顧盼停下了腳步,“不會忘了給你和瞿總寄喜帖的。”
“那就預祝你們百年好合。”顧盼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加快了腳步離開醫院。
顧盼離開后,馮曉蘭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剛才莫辰衍要求單獨和顧盼對話時,她已經感覺到不妥,便趁瞿豐瀛離開后,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這一聽就出問題了,雖然莫辰衍嘴上得理不饒人,但很明顯就聽出了他在用極端的方式保護顧盼,他怕顧盼猶豫,怕打破顧盼現有的生活。馮曉蘭不禁冷笑,“呵,你下不來手,我幫你。”
于是馮曉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待著顧盼出來。見顧盼愿意陪她,她就故意說出很多以前的事情,刺激顧盼的神經。直到顧盼聽不下去了,她也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莫辰衍,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