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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一請假就是一周,回到學校,才發現周圍同學的位置都換了,只有梁軼、何哲隆還有她的位置還保持在原地。
何哲隆向趙清邀功:“老子在選座位之前放話了,誰敢動這幾個位置就是和我龍哥過不去,看,龍哥厲不厲害?”
“厲害厲害,龍哥最厲害。”
趙清一臉假笑,低頭整理桌子上一堆亂七八糟的試卷資料。
已經十二月中旬了,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要放寒假。
趙清落了一周的課,眼下頭疼地看著課本,書還是要讀的。
南方的冬天寒冷刺骨,室外像開著加濕器的冰窖,教室的窗戶上整天凝著霧氣。
趙清外出時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根手指頭都不露出來,到教室才敢把手套摘下來。
梁軼好像也感冒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趙清傳染的,最近幾天一直在咳嗽。
趙清抄完英語放下筆搓了搓手指,決定再寫一套理綜試卷。
何哲隆旁觀趙清學習的架勢,咋舌道:“趙清妹妹你這是要沖百名榜前三啊。”
趙清無奈回應:“前段時間落了太多,最后這幾天再不加把勁,期末就完蛋了。”
何哲隆心安理得翻著漫畫,隨口說:“我就覺得學習沒什么意思,我爸就我一個兒子,掙那么多錢還不是最后等我去花。”
“也不說有沒有意義,就是想給自己多幾分選擇的余地罷了。”
趙清往眼睛里滴了兩滴眼藥水,眨眨眼,視線逐漸清晰,她看見梁軼在看著她。
梁軼今天穿了一件藍灰色的棉衣,天氣冷,他的面色愈白,唇色是淡淡的紅。
趙清克制自己收回視線,先做題先做題。
“你要考z大嗎?”
趙清知道梁軼在問她,即使他沒叫她名字。
“干嘛突然問這個?”趙清有點驚訝。
“公布欄那里公示了高三保送z大的名單,我想季老師應該和你說過。”
梁軼似乎只是單純在敘述這件事。
趙清實話實話:“我媽是和我提起過,不過我這成績除了黑幕也沒可能有那資格。”
“不一定,”梁軼挑眉,“照你這個學習狀態,z大不收你是它吃虧。”
梁軼像是在開玩笑,眸光卻是冷淡。
如果她真的上了z大,那他呢?
趙清下意識地將梁軼劃入了自己的人生進程中。
梁軼成績不上不下,雖然不像何哲隆一樣完全放棄,但對學習的態度也是不怎么上心。
趙清想過要勸他好好學習,將來好考同一個地方的大學,想了想還是算了。
世上路那么多,他怎么開心怎么走好了,只要他還愿意走下去,她就能陪著。
世事難料,誰又能想到高考只考了半天的何哲隆,是他們班最早給學校捐了棟樓的人呢?
趙清問梁軼:“那你呢?畢業后想去哪?”
梁軼用手指在窗戶上畫了個圓,沒說話。
何哲隆一邊看漫畫一邊插嘴:“看阿軼這樣子只能靠臉吃飯了,到時候我開個經濟公司,然后你就是我旗下著名男星,我保證把你炒得紅透半邊天,讓你變成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我們一起賺得盆滿缽滿。”
梁軼沒理他,給那個圓加上兩個小辮,又點上兩點眼睛,一點鼻子,半弧形的嘴巴快咧到太陽穴了。
丑不拉幾的小姑娘。
晚上回去,走在路上,梁軼咳得很厲害。
趙清聽著難受,問他有沒有吃藥。
梁軼理直氣壯地搖頭。
趙清氣不打一處來,揪著他去藥店買藥。
藥店里,一個中年女人正坐在柜臺邊烤火,看趙清走進來,招呼道:“小姑娘哪里不舒服啊?要買什么藥?”
趙清看著琳瑯滿目的貨架:“阿姨,我想買止咳藥。”
“有沒有對什么藥物敏感或者過敏的?”
趙清視線轉向梁軼,梁軼搖頭。
“對了阿姨,”趙清笑著說,“我想要那種苦的,越苦越好,最好苦到下次不敢記得不吃藥。”
阿姨了然地看著他們倆:“小伙子不要仗著年輕就硬抗著不肯吃藥,還讓人家小姑娘操心,多大的人了。”
梁軼聽了只是垂眸微微一笑。
趙清最后買了一瓶止咳糖漿,干脆又帶了盒感冒藥。
走出藥店,天空竟然飄起了細細碎碎的雪花,像米粒一樣徐徐下落。
“是今年的初雪吧?”
趙清仰頭望向天空,摘掉一只手套,果然有雪花落在她的手掌上,轉眼就融化了。
梁軼沒有看雪,卻是在看著趙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