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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過要快。你的時間快不夠了。」要知道逗留在人間太久的魂魄不但會成為野鬼,而且只能這樣留在世上;除非有驅(qū)魔師或道士相關(guān)人協(xié)助,否則是無法進入轉(zhuǎn)世的。
時稔雨過了一星期后才真的出院;他終于停下了步伐,彷彿剛剛的意識都給人抽空了,等他回過神來,他不但再次踏入了當時的巷子,而且已經(jīng)停在寄物咖啡館門口。雖然心情依舊很復(fù)雜,卻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不過他也說不上來究竟心情有什么不同。
搖晃的風(fēng)鈴,那般清脆響亮的聲音似乎在向他打招呼。
「時稔雨!」猝不及防,一個綁著公主頭的女孩直直衝向他的懷里;那是他心心念念許久的女友—宋篠茜。「你活過來了?」其實他想問的是難道她也順利出院了嗎?這個擁抱讓他再次感受到了女孩的體溫,還挺真實的;他的聲音充滿著喜悅。女孩抽出手,輕輕把他給推開;表情里帶著淡淡的無奈。
「沒有。我已經(jīng)死了。我就是想再看看你。」她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她知道他還是無法放下。
「篠茜,你說要是當時…當時我們沒計畫那個旅行,你是不是還能活著。」男孩的臉因為自責(zé)而很是痛苦。
女孩輕輕地用手拍了拍他的頭,這才說到:「我希望你能放下過去。那件事,不是你的錯。替你也好,替我也好。你要好好的活著,拜託答應(yīng)我。就當作是我最后的請求。」聽聞后,男孩忍不住落淚了。
女孩老早就注意到男孩手腕上多了一個手鍊,那樣式相當簡單,不會是他母親的,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看來今生有個她來守護你了。要是真覺得抱歉,那我們來世再相見吧!」本來沒打算說后面那句,但要是讓氣氛變淘氣些,也好過悲傷的訣別。稔雨這才終于抬起頭了,他對她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輕輕的點頭示意。『對不起,沒能守護你到最后。』
他看著她的身影逐漸化為虛無,直到最后什么也不剩。
「宋篠茜!」他才哭著大吼,像洩氣的氣球那般,力氣全被抽走,猛然的跪了下來;突如其來的刺痛感,這才讓他看清了事實。
他猛烈的睜開了雙眼,環(huán)視了一周,他所在的空間竟是一片漆黑;棉被的一部分還留在床上,不過大多還是跟著他到了地板。
他從地上起來,先把床頭柜的燈給打開才把被子放回了床上。
寄物咖啡館))
晚上十點的咖啡館僅留有吧檯和通往二樓樓梯的燈;咖啡館營業(yè)時間是到九點,不過通常收拾和清掃得花上一個鐘頭。偌大的店里只剩女孩一人,在她把掃把掛回墻壁上,正好聽見有人種重踩著樓梯。想想今天自己做的好事,來者還沒開口便能知曉是何人了。
「你調(diào)時間了!」芙蓉幾乎是用吼的,她即便再生氣也不曾這么做。面對姐姐的質(zhì)問,她早已預(yù)料到;她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過身來直接對著她的眼睛。
「好過他失控吧。況且結(jié)局是好的。」她的情緒很是平淡。
「你那犯法,你難道不知道嗎?沒記取教訓(xùn)嗎,非要我提起他?」他們雖然能去各個時空,卻不得干預(yù)任何時間或者去改變?nèi)魏稳说臅r間或插手他人的命運。
「閉上你的嘴。」徐慈氣得渾身顫抖,怒視著姐姐。芙蓉沒說出名字,但威力也足以,那個人,即使過了兩百年,她還是無法忘記,也依然還是她的痛處。
剛好從后院回來的雷便聽見了他們的爭端。「抱歉打擾,但爸找你。」她把拿在手中的電話給了芙蓉。
「你太冠著她了。」芙蓉將電話接過,推開了咖啡店的后門,往后院走去。
確定芙蓉離開后,雷才開口。「對了,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兩個月后,店里會有新人。」雷把生命之書交給了徐慈,不過此時看起來像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她確定了?」她挑著眉毛,表情寫滿了詫異;她怎么就不明白了,之前一直很堅持自己理念的人,怎么突然就變了。
「我不想讓她成為下一個我。告訴她吧,我的故事。」直到最后她還是沒伸手去接過那個小瓶子,而是起身離開了。
那一周,夏至開始變得沉默寡言,整個人也看起來陰鬱許多,不過過了幾天她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樂觀;然而,認識她的人都清楚,她不過是在硬撐。
雨,像極了瀑布那般垂落至地面,斗大的雨珠開始了打擊樂的演出,落下之際,所發(fā)出極大的聲響。
他們今天所在的教室剛好是同一棟;說來也奇怪,前面幾棟都還能透過走廊去做連接,但唯獨這棟與世隔絕,恰巧位于學(xué)校最深處。
男孩一下課就出來在這棟大樓的穿堂等著女孩的身影。
過沒多久果然發(fā)現(xiàn)了;他直接向她走去。
「夏至,怎么又不帶傘了。」周彥云皺了皺眉頭,聲音很是緊張;他清楚她的個性,她向來都會在包里放一把傘,那怕偶爾給遺忘。不過連續(xù)好幾天都遺忘的話…
「彥云,你來了呢!」她的淚腺就在此刻被觸發(fā);自那天過后,她的心情就變的起起落落,尤其到雨天和夜晚會特別容易感到憂傷。
彥云將傘丟在一旁,慢慢才將手伸上去,擁抱了這個依著他胸膛哭泣的女孩。
他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也知道女孩之所以這么失常,是因為什么、為了誰。
他的胸口極悶,心也在抽痛,即便很早就知道對方只把他當成了朋友。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此刻慢一步出教室下來的宋篠璇正好撞見了他抱著女孩的一幕,她沒過去打招呼,而是把傘打開,走了出去。「切,看來根本不需要我擔(dān)心嘛!」她把多準備的折疊傘給扔進了包包。無了簡單的文句之外,背包里放著一些文件和護照。
她打算在離開之前去見見店長,和姐姐的前任。
暗紫色的染料為天空換上了一件優(yōu)雅的禮服,在雨水離去之后,天空不再被烏云壟罩,星辰猶如鑲在裙襬上的寶石,讓天空更加閃閃動人。
水氣褪去后的天空是那么的清晰,然而,讓人不禁好奇,在大雨過后,會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