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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機場的路上,三人坐在車里異常安靜,江允兒不時掃視楊凝同學的小臉,才一會兒功夫,右下巴處好像腫了。這個認知讓她不得不感慨她家凝寶貝的脆弱的皮膚啊,白皙通透的小臉上有一處又紅又紫,看起來醒目猙獰。
江軒毅突然把車子停到了馬路停車道邊,急匆匆地下車了,不到一分鐘,手里拎著一包藥交給了后車座的楊凝。他清冷沉穩有力的聲音在楊凝耳邊交代著:兩個外敷的膏藥一天涂三遍,活血化瘀用,一盒修痕膠等你的臉上的淤青消的差不多用,我真的很抱歉。
楊凝還是覺得臉疼,一旁的允兒看得實在心疼,:“凝凝,你這個樣子我們怎么下水玩???不然我們直接去意大利找小勛哥哥吧?!?
前面江軒毅輕咳了一聲,兩個姑娘完全忽視了他。
楊凝想了想,開口道:“還是不了,我怕我這個樣子會嚇到他?!?
江軒毅此刻很想為這個丫頭的回答鼓掌,但他不能,因為罪魁禍首是他。他不得不提議道:“允兒妹妹,我真的很抱歉把你朋友傷成這樣,其實我覺得你們還是可以按照原來計劃旅行的,至于所有的下水娛樂活動,不然這次你們先不玩了,以后有機會我帶著你們去補上?!?
楊凝覺得還是不了,如果跟著江軒毅一起出行,什么娛樂活動都會變成冒險活動吧,因為再放松的時刻也會變得膽戰心驚,他儼然一副不□□,忽冷忽熱,陰晴不定,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太像江銘林了,令人捉摸不透。
有一個當紅演員說過:弄戲成真,一次就夠了。江家六位少爺,于她而言,何嘗不是?情迷江郎,一個足以!
身陷局中,三年盤旋,飛不出桎梏,她如同囚禁的鳥兒被關在江銘林編織的牢籠里,午夜夢回時刻,她總是一遍遍詰問自己:江銘林要的是江天家業,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江銘林在楊凝身邊像老師,像兄長,甚至像父親,但是從來沒有像戀人,他甚至沒有追求過自己。他們的相處很自然,因為江銘林是哥哥,是楊凝的偶像校長哥哥,而楊凝就是小妹妹。很多不經意的感動,都無法讓楊凝誤解,因為太過自然,因為不能分辨。
她心疼過他,憐憫過他,崇拜過他,喜歡過他,但是沒有愛過他。
他身邊鶯鶯燕燕,她自己形單影只,那時,她覺得他高高在上,不可企及,何況他們之間隔著五年的年齡鴻溝!那時初二。
他如救世英雄,從天而降,把她從冰冷湖泊拉出,她只是在每一天補習結束時望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望塵莫及,那時初三。
他力排眾議,進軍中學,談判場上,連連擊退青牧元老,她質疑著他的不良動機,一言不發。這時,她高一。
三年一夢,就這樣結束了,她祈禱他在非洲黃沙漫漫,煙塵滾滾里,永不歸來。
天高海闊,一架飛往美國西北部塞班島的飛機呼嘯而過,留下了陣陣喧囂,片片白煙。
飛機上兩個姑娘一個昏昏沉沉地睡著,一個在刷著最新的視頻。短暫的旅行,把她們從驕陽似火的江城送到了碧海藍天的塞班島。
塞班島國際飛機場,下飛機的兩個姑娘全副武裝,包裹得像兩個小明星。往酒店走去的路上,一路酒店工作人員跟隨指引,路人把她們當作小明星了,一路拍照。
允兒自是陶醉其中,享受了一番明星待遇,楊凝只是被口罩捂的右下巴處發癢,沒有絲毫被大家矚目的快感,倒是有不少痛感從下巴處傳來,她隱隱覺得她的牙掉了。
療傷之旅正式開啟。
塞班的海真藍,藍的像一潭翡翠,一望無際。清晰可見的海水,怪石粼洵的海焦,溫暖舒適的沙灘,沉醉其中,流連忘返。
漫步其中,感受大自然的神奇造化,感受海風的撫摸,感受海水的擊打,楊凝似乎忘記,她在三個月之前曾經歷種種顛覆性的毀滅。
時間是最殘忍的藥水,洗掉了過往的傷痛,治愈了過往的疤痕。
而她與江子茉的仇恨不共戴天,此生不滅。
H國的新聞上說,她父親在美國醫院公費修養恢復了整整倆個月,然后入獄,押監進H國公安廳,獄中改造十一年放出。
究竟怎樣的心腸,能殘忍到把一個九死一生的病人在第一時間送到暗無天日的牢獄中?她父親有罪,是他年輕時虧欠過社會的,但父親從沒虧欠過她。即使在公務繁忙,無法抽身時,還堅持送她上下學。她眼里的父親是完美的。
她還沒報答他十六載養育之恩,她沒能為他守住青牧的心血,她不能在他重傷之際守在身側,是她不孝。
女兒不孝,但是會努力,讓真正的惡人自食其果!
坐在潛水艇里潛伏到大海的腹部,各色各樣的海中生物五彩斑斕,生機勃勃。造化鐘神秀,自古山山水水,是大自然慷慨的恩賜,讓人贊嘆著它的神奇與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