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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想了,應該不會是他干的,這點我很了解他,他不想讓你這般恨他的。”江軒毅走進楊凝,微微蹲下身子,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女孩兒小小的身子上,這一刻,她的蒼白和無助,像極了那個寒冷的冬天在火葬場里哭的驚天動地的妹妹。
有時候,你真的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他的生命里有太多失去,有太多委屈,有太多怨言,一度讓他覺得,他可能再也不會擁抱陽光。
死亡有各種各樣的形狀,他曾深刻地體會過不止一種,他真的想去責問上蒼,他見到過的死亡真的太多了,可不可以消停會兒。
那個冬天,他看著十四歲的江子茉被江鐸和江謙兩個大男孩發瘋了一般一遍遍地按在水池里,那時候,他隱隱覺得,這樣不對,當時的他年僅七歲,他就站在一旁,呆若木雞。
他聽到兩個哥哥開心地大笑,聽到他們罵她□□,他看到江鐸如同懲戒到江銘林一樣的快感和得意,看到江謙因為幫助到了二哥而感到的成就和自豪。
他只是覺得心情沉重。他想開口祈求,哥哥們放過這個姐姐吧。盡管不想承認,但面前被□□的大女孩兒的確是他的親姐姐啊。
江謙哥哥還開心地看向自己:小四弟弟,哥哥們今天可是為你沒有生出來的小弟弟報仇了呢,看看吧,這就是小賤人的下場。 邊說著,邊惡狠狠地看著從水里撈出滿臉通紅,不停咳嗽的小女孩兒,女孩子絕望地掙扎著,手腳亂抓,她甚至烏呀呀地說著救命,模糊不清中,他聽懂了她說的是什么,弟弟,救我,弟弟,救我。
他撒腿就跑了,他要去叫爺爺。
爺爺的確被叫來了,只是過了三分鐘而已。
這三分鐘里,出現了一個男孩子,江子茉的親弟弟,那個倔強的小男孩,發瘋了一般,沖向了虐待江子茉的兩人,用他的血肉之軀替姐姐挨打,那個小孩子十歲,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等爺爺趕到的時候,最大的受害者成了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不要命的小孩兒,他滿口流血,還在對姐姐說,姐姐,姐姐,跟我回家,以后我賺錢給姐姐看病,咱們不留在這里好不好?
江軒毅從叫了爺爺之后,一直在暗處觀望,他不敢跟爺爺一起出現,不然兩個哥哥肯定會記恨他的。
事情在英明的爺爺的到來后就得到了解決,爺爺親自抱著渾身濕透的子茉姐姐回到房中,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步履蹣跚地走著,一路上,不讓任何下人接手,生生走回房間。口中念念有詞,丫頭哦哦,不怕不怕,丫頭哦哦,不怕不怕。
這件事情,在江家引起了軒然大波,江爺爺的三個兒子全部出面親自解決,江鐸和江謙受到了嚴重的懲罰,他們知道就是江軒毅告的狀,后來再也不和他玩了,還一直罵他就是個小傻瓜,就是個狼心狗肺的,還動不動打壓他,搶奪他的東西。
而嚇傻了的江子茉,一直以為江軒毅因為害怕,當時就跑了。而和她一母所生的親弟弟,才是那個她最親近的人。
當時他是江子茉溺水事件中年齡最小的一個孩子,因為是弱者,他去給更弱者聲張正義,然后被強者敵視了許多年。
從那次事件開始,他清楚地意識到,他要成為強者,唯有強者,才可以保護他想保護的人,而戲劇的是,他朝著這個方向不斷努力著,一步步,直到今天,他曾經想保護的大姐姐,和他早已勢不兩立,拔刀相向了。
楊凝來美國的第一個夜晚過得格外漫長,窗外樹影稀疏,月光皎潔,繁星點點,她卻看不到,哪里是中國。
江軒毅是夜里四點多鐘離開的,他明天上午進行第一次畢業答辯,他得提前回宿舍取材料。
他走的時候,女孩兒因為長久的哭泣和長時間的壓抑,趴在床邊睡著了,她睡的很不安穩,眉頭一直緊鎖著,她長長的睫毛上,還依稀掛著幾顆小淚珠。
異國他鄉,無依無靠,但愿今天過后,一切會好起來。
楊凝六點多的時候被護士姐姐叫醒,今天是觀察期的第一天,他們給爸爸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檢查完畢后,對著小姑娘說, ,y.
楊凝迷糊中聽懂了護士姐姐說的是什么意思,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她拿出手機,準備聯系一下國內的青牧副董孟叔叔。
幾天前的QQ消息還沒有清除,她點開看了看,最新一條是允兒發來的,叔叔怎么樣了?她連忙從QQ退出,登上百度,一看,下面全是青牧總裁美國哈佛之行出車禍,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再下面的就是青牧多年隱藏的機密之外企本質——執行總裁只是外國華裔高薪聘請的職業經理人。
青牧小公主真實身份之領養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