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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除了授課以外,還要繼續自己的學術研究,評獎評優就靠著自己的科研成果,本科階段學的是本專業最粗淺的末端,學生大多又不專心聽講,是一份費力不討好的差事。
但十幾年的寒窗苦讀,在大學被這樣敷衍了事,又有違學校的辦學宗旨,于是不管是大佬還是萌新,都要接幾門本科生的課程。
章明明因為今年是第一年當碩士導師,學校讓她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帶本科生的課程削減了不少。
林風是因為住院了幾個月,回來以后成為了徹底的隱形人。
他雖然顏值不低,但是這對他的事業沒有任何助力,他的性格和打扮反而成為了無端被攻擊的源頭。
他努力平復內心的焦躁,好不容易熬到了六點,拿著鑰匙將樓上下的實驗室都檢查了一遍,打卡下班。
章明明坐在凳子上絲毫不動,林風不問她,直接帶上門走了。
在他出門的那刻,他聽到了窸窸窣窣的收拾的聲音,章明明也打算離開了。
他加快了腳步,不希望她綴在自己的身后。
莫星予在教學樓底下站著,她圍著藏青色的圍巾,呼出的氣體飄散在空氣中。
周圍的學生來來往往,正是飯點,情侶們手挽著手,用熾熱的眼神看著對方,仿佛未來的一切都不值得憂慮。
他在莫星予消失的那幾年,對她含著一種被背叛的怒氣,覺得戀愛是件無聊的事情,時過境遷,卻又羨慕起這些朝氣蓬勃的學生來。
莫星予腿跨在自行車上,奇怪地回頭看他:“你今天眼神不對。”
她手上戴著那枚鉆戒,林風看得心里熨帖,坐在自行車后座,雙手抱住她的腰。
“我遇到一個變態。”
莫星予咂嘴:“這樣說太不禮貌了。”
林風不滿道:“我還沒說是誰,你就先否認了。”
“是那個穿著沖鋒衣的老師吧,戴著厚眼鏡,剛才她從門口出來時,還沖我打招呼呢。”
抱自己腰的手更緊了些,莫星予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無奈地笑了,雖然周師師已經定下來同修旻結婚,但林風對無緣無故對她好的女人充滿了戒備,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個大學老師。
“你不許和她說話。”
林風開始頤氣指使。
莫星予被說得莫名其妙:“別人打招呼總不能不回吧,這多不禮貌。”
“她自己本來就不禮貌,這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行車正好通過了一個小坑,后座挺硬,林風被硌到屁股,半天才繼續說話。
“她朝我炫耀她當研究生導師了。”
“那她有說別的嗎?”
“沒有。”
“所以說不禮貌的是你。”
因著這句話,林風一路都沒和她說話。
莫星予在車棚鎖車的時候,看他眼睛紅紅的,還是忍不住心軟抱住他,他的發絲軟軟地垂在自己的面頰前,莫星予一時鬼迷心竅,用唇蹭了下他的耳垂。
她自己都驚了一驚,看見一樓的窗口沒有燈光,這才放心。
林風將頭埋在她的脖子里,喃喃道:“如果我后面要離開學校,會不會成為最沒用的男人。”
莫星予想起了自己考研失敗,工作尚未著落的那段時間,并未說話,只是用力地摟緊他。
她拖著林風上樓,樓道里沒開燈,水泥臺階上映出兩人重迭的身影,愛與痛都含在其中。
她拿起鑰匙開鎖,安慰他:“其實沒有那么糟糕,你的手還是能活動,并沒有影響你做實驗。”
她不想把行業的齷齪點明出來,一切高尚的行業,一旦沾染到錢權二字,就變得過分卑鄙,以至于能夠讓人喪失繼續下去的興趣。
這場修家兩兄弟的內訌,是兩敗俱傷的結局,以至于置身其中的林風也成了炮灰,沒有一位領導敢用他,任何一個動作都會被劃分為站派。
莫星予心疼林風,卻又對此無可奈何,這種事只能忍,成為一顆大樹的年輪,讓它變得更加高大。
林風只是想單純地研究一個課題,沒想到懷璧其罪的事情會在自己身上得到驗證。
林風倒是很快調整好心態,他從小就被人帶著有色眼鏡看著,就算被千人所指,也是能夠一笑而過的事情,不過在莫星予面前,他終于能夠吐露自己心中的委屈。
自小而有的一塊缺憾,終于在此時此刻補全,他枕在莫星予的腿上,被她溫暖的手蓋著,仿佛她在隔著幽遠的時光,抱著以前的自己。
他深深地覺得,擁有莫星予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情,幸運得自己想要落淚。
莫星予僅僅是擁著他,并不知道男人的心里這么百轉千回,但看他面色初霽,心里也放松下來,起身去準備晚餐。
林風卻先她一步把鍋洗干凈,將洗干凈的蔬菜和雞肉丟進去,煮了一鍋雜燴。
莫星予驚訝地看著他:“這樣的食物,味道不會好吃的。”
林風手已經伸進了她的內衣里,親上她的側臉,含糊不清道:“我們一個星期沒做了,就今天吧。”
莫星予想要推開他,但看他濕漉漉的眼睛,還是不自覺地環住他,被他推進了臥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