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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5

林風(fēng)單手抱著莫星予，頭枕在她的胸上，靜靜地闔上眼休息，他們一床之隔的地方，有一位病人正在痛苦地咳嗽。他的肺部一定有許多痰，因為像個破舊的風(fēng)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喘個不停。

莫星予安寧之后是悚然，只要陪著林風(fēng)，就算是是在充滿病痛和不幸的醫(yī)院里，她依然能保持內(nèi)心的安寧。她無法否認自己對林風(fēng)的渴求，人如果一味地屏蔽自己的感受，那只會讓自己像個諱疾忌醫(yī)的病人一樣可悲，她有一瞬間覺得，應(yīng)該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

她想要和林風(fēng)在一起，卻又害怕他的無常。

“來吃飯了。”

莫星予把鴨雜湯放在林風(fēng)面前，雖然這碗湯從成色看起來，沒有太大的問題，但不用湊近，就能嗅到其中的腥味和騷氣。

林風(fēng)生病的時候很嬌氣，嚷著要吃莫星予親自做的鴨雜湯，但莫星予不會處理這些腥臊的食材，只好表示自己做不好。

她用余光看林風(fēng)皺著眉頭把鴨腸塞進嘴里，隨即吐出來，用桌上的牙簽把里面一些營養(yǎng)的沉淀挑出來。

“不用勉強自己，不好吃就不要吃了?！?

林風(fēng)眼睛濕漉漉地看她：“姐姐，你不會生氣了吧？”

莫星予還沒說話，旁邊就有一個小護士鉆出來，沖林風(fēng)道：“林風(fēng)，你父親要來看你了，幾分鐘以后到?！?

林風(fēng)外形是甜美可愛的那一卦，病態(tài)的嬌弱模樣引得負責(zé)這塊病房的護士母性大發(fā)，有事沒事都要過來同他說話。

莫星予便扭地想走，被林風(fēng)一把拽住，委屈道：“姐姐，你陪我嘛?！?

“那是你父親，我們還沒定下來，不適合……”

林風(fēng)在她臉上啾啾地親了幾下：“姐姐，我們都住在一起了，這樣都沒算定下來嗎？”

病房外傳來腳步聲，莫星予知道外面的人要推門進來了，慌得拼命推林風(fēng)，哪里知道林風(fēng)沒臉沒皮不害躁，把她箍進自己懷里。他年輕身體健壯，在病房里呆了幾日，很快就能出院了，因此見縫插針地楷莫星予的油。

門被推開，有不急不緩地腳步聲從門邊走向兩人，莫星予聽著這聲音就頭皮發(fā)緊，愣在林風(fēng)懷里不敢動彈。

“林風(fēng)，你母親說你有個女朋友都忘了父母了，看來這句話不假啊。”

林老先生樂呵呵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找個凳子坐下來，等著兩人放開。

莫星予紅著臉穿了鞋，從床上下來，站在林老先生面前，恭敬地叫了一聲林先生。

林老先生有著生意人特有的狡黠，樂呵呵地跟她打了個照面，隨即又繼續(xù)和林風(fēng)說話。

“今年過年真不回去啦？和母親鬧得不愉快，大人了還鬧這種小孩子脾氣。”

“這不是小孩子脾氣，我長大了，也有自己的工作了，父親?！?

“哎，俗話說虎父無犬子，用在母親身上也一樣，可惜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你母親倒是一個女強人，她最近去A市了，去接手一個我的分公司?！?

林風(fēng)笑容驟減：“父親，那是林芝的母親的……”

林老先生不以為意：“林芝現(xiàn)在的母親不也是你的母親嗎？就算她原來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這么多年了，也是一家人了，就你還耍小孩子脾氣，嚷嚷著自己的獨立?！?

他的目光落下桌上那碗凝固了的鴨雜湯上：“以前林芝結(jié)婚時，我就跟她說要找個會照顧人的，跟著另一半吃苦，有什么意思呢？”

“父親，林芝已經(jīng)準備離婚了。”

“叫她姐姐。”

“林芝已經(jīng)……”

林老先生擺手：“我那時候疏忽對你的管教，讓你在那種叁教九流里泡了太久，也隨你吧?！?

莫星予不傻，明白林老先生沒把自己放在眼里，她也不惱，生意人多半都這個脾性，對方?jīng)]錢沒權(quán)也就沒有什么價值。

父子兩人正在僵持間，猛然門被推開，莊玉玲大大咧咧地嚷道：“莫星予，我來看你和林風(fēng)了?！?

她目光掃到坐在凳子上的老人，頓時噤聲。

莊玉玲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長毛的仿皮草外套，上面掛了一串串亮晶晶的水晶吊墜，像冬天屋檐下掛著的冰棱。

林老先生微笑地看著她：“林風(fēng)的朋友？”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