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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在小董少爺居住的那個小院里,便有一條黑色巨蟒頂破屋頂而出,長長的蛇尾掃過一片蓮池,將那要供奉佛前的蓮花擊了個粉碎。
白色的粉末花瓣洋洋灑灑落了一地,如同降下一場雪。
巨蟒伸出蛇信,在空氣中讀取氣味,它輕仰起巨大的頭顱,望著府門之外。
這是短短瞬間,宋嫻就已逃出府去了。
巨蟒猛地撞入蓮池之中,悠長如河的蛇身沉入池底,清凈的蓮花鎮(zhèn)壓著巨蟒體內(nèi)的魔性,巨蟒散發(fā)著體內(nèi)的熱氣,池面如煮開的水一般沸騰。
【但就算現(xiàn)在走……也來不及了。】
巨蟒緩緩閉上眼,壓制住體內(nèi)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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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嫻腳尖輕點,已落到了距離董府正南方三條街外的酒樓頂上。
樓下人流熙攘,無論男女都坐在酒樓里拿著酒盞大口喝酒。
穿著紅色紗衣的舞者正在金色的露臺上瘋狂轉(zhuǎn)圈,細碎的金鈴發(fā)出陣陣清脆動聽的聲音,雪白的纖腰露出一截,堪比月光。
宋嫻喘著粗氣,又從如意袋中拿出一粒清心丸吃了,嗅聞著這人間煙火,才覺得從那可怖的蛇巢中逃了出來。
“咦?姑娘,怎么獨自坐在樓頂,有心事嗎?有心事也不打緊,喝一杯?”
一盞描繪著桃花的白色方形酒盞從下邊遞上來。
宋嫻低頭看去,就看到一名面色紅得滴血,已然醉得不行了的女子正在給她遞酒。
宋嫻著實覺得自己現(xiàn)在需要壓壓驚,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稍微有點體會那些初見蛇妖之人嚇得魂飛魄散的心情了,不怕蛇,但沒見過這么——大的蛇!
宋嫻確實驚著了。
她用出了自己的畢生絕學。
遞到小董手中的那張?zhí)嫔矸嬃司攀尾懦尚我粡垼暢鋈チ耍蝗缓蟪弥《瓫]注意,便從貓兒鉆出去的小窗那鉆了出去;一旦出去宋嫻就立刻用上了之前在船上畫好的瞬息符與速水符;蓮池雖光,但用上這些符,縱然宋嫻修為不夠,也足夠她趕上元嬰修士的速度!
“多謝。”宋嫻接過酒盞,聞了酒味,便立時喝了一口。
酒水入口辛辣甘醇,宋嫻微張口舒緩著酒氣,左右看著,生怕這棟酒樓被一條不知從哪竄出來巨蟒給纏起來。
不過那位小董……應該不會出來吧,在場的人應當不會坐視不理吧!
雖然之前那光景確實很香艷,但宋嫻對于蛇蛇,不吃這套呀,達咩達咩!
宋嫻喝光了酒,樓下的女子還拿著酒壺喊著“沒酒啦!我再給你來點!”。
可惜那些酒都被她倒給了欄桿,還死命拿壺嘴懟欄桿,罵罵咧咧道。
“喝呀!怎么,我敬的酒你居然不賞臉嗎!”
欄桿:……我冤。
宋嫻笑了一下,卻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鐘聲自正東方傳來。
原本喧鬧的人間驟然靜了下來,宋嫻不明所以,卻見那些原本喝酒談笑的修士紛紛砸了手里的酒盞,神色瞬間暴怒!
“誰!是誰殺了府君!”
那鐘聲連響了四十九次,原本幻化為黑夜的天空也瞬間化為白晝。
宋嫻被這日光一刺,過了一會才緩過神來。
酒樓中的修士已紛紛化光離去,此地寂靜一片,再無歡聲笑語。
在正東方,一道紅色的光柱通天而起,像是象征著某種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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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夷站在府君正廳之中,他手里拿著一張人皮,正是那個紅發(fā)的半魔。
謝夷一路追著那半魔,這半魔似乎深諳躲入虛空的招數(shù),每每用這招避開謝夷。
謝夷起了興致,總能早一瞬算到那半魔的位置截住他。
那半魔左閃右避,似是察覺真的無法再避過謝夷,就最后一次躲了起來。
這一次速度快得驚人,謝夷也廢了點功夫,才找到那半魔。
只是謝夷剛破空落地,就站在了一間奢華的正廳里。
廳內(nèi)只有一張寬大的微塵木書桌與一把鑲著白玉與寶石的座椅。
在那寬大的座椅之上,一名穿著白色雪山狐裘,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倒在座椅之上。
他的額頭被人開了一個大洞,靈臺中的靈珠已被人取走了。
“府君。我之前還給你寫了信,向你問安,不知你收到了嗎?”
謝夷朝永夜無眠府的府君一拱手,隨后一抬手,將藏在門后試圖偷襲他的半魔一手捏斷了脖頸!
可誰知那半魔卻像瀉了氣的皮球一樣,在謝夷手上化為了一張人皮。
無骨,無血肉,無神識靈腦,只是被人操控的一具傀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