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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嫻也理解,自己的相公或妻子原身是蛇呀蟒啊龍啊虎啊之類的妖怪,談起戀愛來總是比較刺激嘛。
這曲子便配的是一只狐妖以身相許報恩凡人,最后闔家團圓的戲。
宋嫻原想站在原地等那人彈完,誰知那男子便立時止了聲。
男子細細打量著宋嫻,隨后輕聲嘆道。
“世間竟有如此美貌,令人恨不得將一切珍奇供上。”
男子站起身,將手中三弦放下,手掌在身前掠過,一張擺著熱茶的茶桌便出現(xiàn)在眼前。
“尊駕請。”
宋嫻避無可避,只好走上前去,在那茶桌對面坐下。
“我名元水,是傅南村中的夫子。”
名為元水的男子將一杯碧綠的茶湯放在宋嫻面前。
宋嫻卻沒有接來喝。
她不是白蛇傳中修得神通的法海,一揮拂塵就能撤去邪物的障眼法,還原本真。不知真假底細的邪魔,還是別沾身。
只是這人身上,隱隱透著奉神香,似是“正”。
可這世上除非大德大運十分心誠之人,亦或修真界中修為清正之人,亦或有仙人血緣者,難請正神下凡,而正神……是絕不會附于人身的。
眼前這東西以“邪”之身,受“正”之香,實乃亂了天道綱常。
“尊駕是來求金的嗎?”元水笑得眉眼彎彎,“若是尊駕,無論要多少,我都會給。”
宋嫻雖懶怠,但術法禁忌之事總記得很牢。
面對這提問,她不能給予肯定的回答,說“是”或“不是”,若是答應了,很有可能被術法束縛,若是不答應,也很有可能讓對面那人突然撕下偽裝露出十七八個頭來吃人。
于是宋嫻選擇:“什么是求金?”
不知者無罪,只要宋嫻不知道,她就還能再拖一會。
“不過一些小小術法,村中人曾有恩于我,又這樣供奉,我回報一二也是應該的。”元水輕笑,因面色太過蒼白,嘴唇的顏色也有些發(fā)青。
“如何有恩?”宋嫻又問道。
“自然是救命之恩,”元水說了這句話后,便又重復道,“尊駕可要求金?”
宋嫻不答話,拿起面前的茶湯晃了晃,隨后一手潑到地上。
宋嫻自茶湯中注入了些許靈力,那靈力滲入地面,光滑的木質(zhì)地板在一瞬間露出碎石枯木,卻染著金粉的地面。
元水神色不動,伸指往旁邊一點,那里便出現(xiàn)了一條通往村外的長路。
“若尊駕不想求金,我愿為尊駕開路,送您出村。”
宋嫻微挑眉,是急著趕她走,還是送她上路啊?
若宋嫻沒有路過傅南村,不知道也就罷了……可如今,她卻看到了。
看到整座村莊被邪法籠罩,看到村民供邪魔如供神,更重要的是,這些村民中還有人是清醒的。
那個女童言行像是受人控制,但仍能故意扔下那只手臂讓宋嫻起疑,也是在求救。
“若我想把人帶走,可行?”宋嫻摸著腰上的如意袋。
“不知尊駕這是何意?仿佛我在囚禁他們似的?”元水緩緩蹙眉,像是十分委屈,“村民于我有恩,他們向來是來去自由的。尊駕若是覺得我有何不妥,不如當場捏碎宗門符印,讓人來看看吧。”
宋嫻點點頭,站起身來。
宋嫻也想如話本中的劍仙一般,抬手一劍便將這一看就有問題的邪魔斬成兩段。
宋嫻的手指緩緩從如意袋上放下。
可惜,她現(xiàn)在還不能。
宋嫻往前走了兩步,卻不是走向那條通往外界的路,而是轉(zhuǎn)身下了樓梯。
“這里景致不錯,我便多待兩日。”
宋嫻朝元水笑了笑,鎮(zhèn)定地離開了這座樓閣。
元水望著宋嫻纖瘦的背影,一點雪白的腳踝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xiàn),足掌纖細得能一手握住。
若是變成一尊金像……當可日日把玩。
如同把玩這傅南村的居民一般,不過是消遣。
元水低聲笑起來,隨后又拿起一旁的三弦,輕輕彈奏起了樂曲。
宋嫻站在路上,看著過往行人臉上那詭異的笑容時,又隱隱覺得自己有些托大。
不過……今日乃是三月十三,再過兩日則是三月十五,是請財神的日子。
既然這尊邪魔以財神自比,那么到時她便試試請正神下凡吧。
是的,雖然宋嫻不上進,但她師從落花云臺。在修真界中,落花云臺的修行術法,乃是一等一的清正。
“姐姐,你的金子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