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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嫻猶豫接過,不知是不是什么落花云臺秘籍,誰知打開第一頁,上邊卻寫著《一手掌握地獄邪王與幽冥府君的女人》。
這!這是什么絕版的逆后宮話本!
宋嫻大為震撼,她心中略帶三分尊敬地看著謝夷。是了,這位仙君初見時,哪怕受了重傷,也要看皮影戲取樂。區區珍藏話本,說不定在他的書房有數千冊!他才是吃喝玩樂的宗師!
謝夷像是知道宋嫻在想什么,彎起唇角。
“趁現在多看看吧。”
宋嫻不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她已抱著科研的精神研讀這本書。
云舟的速度很快,宋嫻將將看到三分之二,面對邪王和府君的逼問“到底更愛誰”,女主正要說出她的答案時,云舟停了。
宋嫻幽幽嘆了口氣,決定將這份快樂留到今夜。
云舟停在落花云臺的泊口,巨大的云鯨十分頑皮地將泊口附近的小舟頂到自己頭上,吭哧吭哧地占了一個位置。
謝夷聽著聲響沒動,宋嫻卻知道她該離開了。
“多謝仙君。”
宋嫻躬身行禮,謝夷微微頷首,繼續低頭看著宋嫻給他的書。
“看完還你。”
宋嫻走出內室時,聽得身后一聲。
宋嫻原本想說“不必還也可”,但又覺得謝夷想如何,并不由她掌控,因此便也只淺淺一禮,下了云舟。
落花云臺的傳統是喜歡看熱鬧。
見著仙君的云舟歸來,還罕見地停在泊口,那寬大的廣場上,便已有人邊假裝練劍,邊試圖偷看那位總是隱于云端的仙君姿容。
可那云舟之上放下長梯后,一道纖瘦的人影在那緩緩走下。
修真者的目力都好,因此那些舞刀弄槍的瞬間都停了動作。
那人膚白如雪,如云烏發用一根繡著紅梅的緞帶高高綁起,柔軟的發尾落在纖瘦的肩背上,隨著那人步行的動作輕輕搖晃。
微風吹起她柔櫻色的裙擺,露出一點纖細伶仃的腳踝,像是能讓人一手握住。可她身上能讓人一手握住的地方,何止腳踝。
那人像是察覺了廣場上的視線,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揚起,看了下來。她總像是沒睡醒,剪水般的眼眸里總像蒙著一層薄霧,看人時,那點霧氣就像勾人的香,一點一點地泄出來。
是宋嫻。
即使是落花云臺最能潛心修煉的男修,在別人提起宋嫻時,也會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在宋嫻剛入落花云臺的那一日,諸位未來可能打光棍的男修夢里,就多了一抹倩影。
宋嫻已習慣了這樣的視線,她覺得自己的師兄弟們實在熱情。
宋嫻仰頭看著暌違三年的落花云臺,心中生起一些感慨。
落花云臺建于萬丈云海之上,占地多少宋嫻不曉得。落花云臺實在太大,她平日修行上課只在一處,只知落花云臺共有七峰,司職處理宗門各項事務。
云海之上,峭壁之巔,皆生著百花流泉,來往眾人個個品貌不凡,真如神仙之地。
至于別的,讓宋嫻印象最深的就是……隨便。
若說另一宗門琥珀光的修行堪稱苦行,落花云臺則講究自覺。門派祖師聽說是個社恐,雖然收了徒弟,但一年半載根本不會和徒弟說一句話。
祖師認為都已修行,也給了你功法,也有人上課,這樣還自己照顧不好自己,那還是早早下山的好,何必修行。
于是這門派便有三類人,一類大多上進,二類中庸而立,三類少之又少的則是宋嫻之流。
待下來廣場,宋嫻便朝對上視線的師兄弟淺淺一禮,隨后就溜達著往自己的房舍而去。
好累,想趕緊躺下。
因著對女修的優待,落花云臺的女修都可以獨居一院。
宋嫻的居所又更僻靜一些,她也不甚在意,剛好可以愉快蹲著。
沿路上都有師兄弟想幫宋嫻拿行李,宋嫻看著掛在自己腰間的那輕飄飄的如意袋,覺著沒什么必要。
等宋嫻即將到達自己闊別三年的小院,在那長長的緩坡上,居然看到了容江涵。
宋嫻突然尷尬起來,落花云臺與琥珀光打架的事,早前謝夷才給她復習過。
沈千瀾又莫名來信不許她與容江涵結親,許是這里邊有什么誤會。
“容師兄。”
最后,宋嫻揚起慣常的糊弄笑容,叫了一聲想問問,卻聽到容江涵問。
“我的信……你可有收到?”
什么信?宋嫻一臉茫然。
“容師兄給我送信了?”
容江涵愣了愣,他看著宋嫻的神色,像是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信。
那日容江涵給師父江雪浪寫了信后,便徑直去了落花云臺與琥珀光的年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