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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的命格特殊,若凡人意圖窺視其命格氣運,少則折壽,多則遁入魔道。也就是說,只有圣女才能發現圣女。
楚玥那顆福星也是同樣,十八年前,煞星寧王出世,那時大圣女剛剛上任,能力多有不足,當時整個占星院只有上一任大圣女也就是如今的占星院正使發現了五年后有雙生福星的降生,這才讓寧王免于一死。而五年后也是如此,除開大圣女和正使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勘破楚玥的命格,在眾多雙生子中選擇楚玥作為福星的,也是大圣女。
所以在占星院眾人心中,楚玥是天降福星,命格與圣女這個天選之人一樣,都不是凡人能窺探的東西。
誰知占星院左使不知輕重,自信滿滿的以為眼前之人是假的楚玥,試圖勘破她的面相,反而被有了自己無能、要請來圣女之語,這幾乎就等于是承認了楚玥的身份!
安昌帝也被他這一語驚得不行。
怎么會?
不是說楚玥已經死了將有大禍,所以九月三十才會有日食嗎?
眼前這個假貨怎么可能是真的?怎么可能要請圣女出馬?!
可是……
圣女中了邪祟,御言有誤,懷安將有大禍的警示突然冒了出來。安昌帝慌亂之下連忙吩咐內侍道:“去、去請圣女來,快去!”
“陛下!”林太傅喝住所有人的動作,蒼老的聲音淡淡響起,就像是一記警鐘敲在安昌帝耳邊。“陛下許是忘了,圣女不涉足塵世。”
“那就把她送到占星院去,讓圣女看一看,究竟是不是真的!”安昌帝已經顧不得什么仁君不仁君的形象了,慌亂與暴躁讓他看起來像是個大呼小叫的市井男子。
方才帶楚玥去偏殿的兩名女官領命走來,道:“請姑娘隨奴婢走一趟。”
楚玥往后縮了兩步,拉了拉白祈天的衣袖,用雖然小聲但實際上不少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問道:“表哥,現在的圣女不能請來,那上一個圣女是不是能請來啊?玥兒不敢去占星院...怕他們害我...”
她這話說得可憐兮兮的,雖然在御前說悄悄話不合規矩,卻也符合女孩子剛剛十三歲的性子。
聽了這話,不少人都點了點頭。
如今的圣女一直在說楚玥已死,事到如今把她送到占星院讓圣女來窺命格,還不是任由圣女怎么說?簡直是羊入虎口。
小姑娘害怕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白祈天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她的頭道:“好,害怕我們就不去。”
楚玥低下頭,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吐了吐舌頭。
她又不傻,現在這個大圣女根本就看不見什么東西,要是任由她胡說一通,把自己小命丟在那兒了,還怎么救哥哥出來?
當然是另辟蹊徑,找另一個咯。
楚玥想起夢里出現的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婦人,垂下的眸子里隱去幾分深思。
“陛下,若要貿然將玥兒送去占星院,恕我無禮,著實不太放心。既然左使大人說需得請圣女出馬,而圣女又不能涉足塵世,那就勞煩占星院正使跑一趟。上一任的大圣女也是圣女,說的話想必沒差吧?”白祈天對著安昌帝微微一禮,禮數十分周到,就是說出來的話很不客氣。
不少上了年紀皇室宗親頓時覺得有些異樣,看著白祈天就好像看到了一個禮數周全的黎晟一樣,同樣是三句話能把人氣上天,偏偏還擺出這副謙遜有禮的樣子,怪叫人不習慣的。
“這只怕……”
占星院左右使同時出聲,引來白祈天側目:“怎么?正使大人不方便?”
安昌帝也皺緊了眉。
自從十八年前,占星院正使舍去十年壽命勘破化解寧王煞氣之法,她便慢慢的開始變得有些瘋癲起來。有的人說,這是逆天而行遭了報應,有的人說,這是強硬破命而遭了反噬,總之,她有時清醒有時瘋癲,到了最近十年,安昌帝已經很少聽見有關占星院正使的消息了,只知道她還活著,卻不清楚活得是清醒還是糊涂。
要在這種場合應著白都聯的意思把一個瘋瘋癲癲的婆子叫來,實在跌份兒!
“她已經瘋了,的確不方便。”安昌帝很干脆的回道。
“那占星院的各位,還有什么別的辦法能驗明玥兒的身份嗎?”白祈天很是誠懇的問道。
占星院右使很是尷尬的張了張嘴又乖乖閉上。左使則猶豫了片刻道:“去問一問圣女,說不定會有別的法子。”
“那趕緊去問!”安昌帝不耐的呵斥。
“可是陛下。”楚玥邁出一步,款款行禮道:“圣女中了邪祟,她說的話,不可信。”
“大膽!”大手充滿怒氣的一拍,生生將實木的龍椅扶手給拍斷了。安昌帝簡直氣得頭疼,這個小姑娘竟然敢把這種胡言亂語挑到明面上來說!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安昌帝不會跟楚玥計較,而是轉向白祈天,沉聲威脅道:“你們白都聯究竟是什么意思,真以為朕不敢殺了你們!”
白祈天上前將楚玥擋在自己身后,即便隔著面具也能看得出來他言笑晏晏。
“陛下,正如玥兒所說,即便派人去找圣女問了驗證的法子,我們也不會用。現在這位圣女的話,白都聯一字不信,也一字不聽。”
他一手護著楚玥,一手放在身前,長身而立,那身濃稠到接近黑色的絳紅色華服襯得他氣勢非凡,他只需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更何況這還是個年輕有為的少年郎。
“陛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巧,我們府上還有幾位來自東宮的貴客。”他從袖口里掏出一塊刻了瑞字的令牌,拿起來晃了晃,笑道:“太子殿下送來的大禮,也不止當初那一份。還是那句話,陛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在下與玥兒,領命便是。”
說罷,楚玥跟著白祈天恭敬一禮。
吟秋榭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的盯著那兩個正在行禮的身影。
林太傅強忍住嗤笑出聲的沖動,用酒杯掩住臉,扭過頭去拼命的抖動著肩膀。
他就說白祈天怎么今日看起來那么好說話,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一次又一次的讓陛下和太子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可不得把人氣得半死啊!
“你...!”太子急得站了起來,指著白祈天道:“你這又是從何處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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