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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安昌帝眼前突然一亮，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臣妾”惠妃又變得懦懦，像是害怕自己說錯了什么話一般惶恐。“臣妾只是隨口一說”

“不。”安昌帝擺手，神采倏地飛揚。“不，你說得很對。”

惠妃歪頭，很是不解的望著安昌帝。

安昌帝一把將她摟到懷里：“朕的愛妃大智若愚。惠兒，你當(dāng)真是朕的解語花！”

惠妃乖乖依偎在他懷里，不言不語。

便聽安昌帝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喃喃著：“你白都聯(lián)要質(zhì)疑圣女，還得先問問我懷安百姓同不同意。”

寢宮里燭火搖曳，明明滅滅，灑在相擁著的兩人身上，安昌帝懷中，女子的嘴角微揚，勾勒出幾分涼薄的笑意。

……

……

懷京最繁華的東運大道上，不少店鋪前都掛著黑底金繡的白字旗，那是加入了白都聯(lián)麾下的標志。

平日里都門庭若市的店鋪們，如今竟是一起變得冷清起來。見不到來往送迎熱情招呼的小二和掌柜，反倒是不少經(jīng)過店門前的行人會頗為避諱的對著那迎風(fēng)飄揚的白字旗指指點點。

“掌柜的”

店里的小二吞吞吐吐的，憋了好久才鼓起勇氣來叫這一聲。

掌柜懶懶的翻著賬本，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沒客人來你就消停一會兒。”

“我聽說，街口的珍寶閣，錦繡坊，街尾的大酒樓，還有咱們對面的成衣鋪子，都把那棋子給摘下來了”小二說著，時不時的觀望著掌柜的臉色。

翻賬本的動作一頓，掌柜的沒好氣的往桌子上拍了一記：“你以為我沒跟東家提嗎？東家不答應(yīng)，咱們也就只能守著這沒人來的店子過一天是一天了！”

“可這都五天了根本沒人上門”

小二小聲嘟囔著，帶著幾分試探問道：“這樣下去還有工錢發(fā)嗎？”

似是戳到了掌柜的痛點，他斥了一聲：“胡說八道什么！”又擺手揮趕：“滾滾滾！外頭臺階上都落灰了，趕緊去掃干凈！”

小二縮著頭出去了。

掌柜的望著莫名空曠冷清的店鋪，想起從前熱熱鬧鬧的模樣，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自從那日白都聯(lián)公然為難皇帝質(zhì)疑圣女的事傳出來，他們這些掛了白字旗的店鋪就驟然變得冷清起來。

懷安百姓受圣女庇護享圣女福澤多年，若是尋常人蹦出來說一句圣女不好的話，不等官府行動，百姓們就會將那人圍起來唾罵追打。就算這個對象變成了勢大的白都聯(lián)，百姓們也能用這種無聲的拒絕來表達抗議。

朝廷忌憚白都聯(lián)的勢力，所以至今沒有處置那個語出不遜的狂徒，但百姓們不怕。

做生意的沒有了客人上門，哪里還能猖狂？

掌柜的想起大街上越來越少的白字旗。

看樣子，朝廷處置白都聯(lián)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