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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身穿竹青錦袍的年輕人搖著折扇,大手一揮大步一邁就往里屋走去。“我與祈天不講究這些。”
畫娥只得垂手退下。
還未穿上里衣的白祈天聽著外頭的對話,轉過身來,就見年輕人斜靠在屏風上,雙眼微瞇,故意什么話都不說,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帶著近似調戲的意味。
白祈天正露著精壯的上身,肩膀上還能瞧見一塊傷疤,他的膚色偏白,上頭還冒著些汗氣。而那白玉面具此時早已被摘下,露出驚為天人的面孔來——
那是一種濃墨重彩的美,將五官單個挑出來看自是沒話說,但湊在一起則更添幾分凌厲的大氣和令人驚心的魅惑。
“美人如斯,謝某大飽眼福。”年輕人雙手抱拳,學著那戲文里的樣子。而他那張臉,赫然就是在朝堂上深受安昌帝器重的謝小官人,謝嘉平。
而被調戲了的白祈天也不見氣惱,不緊不慢的將衣服一件件套上,很是隨意的系上腰帶,然后將白玉面具扣在臉上。
“哎哎,別啊。”謝嘉平開口阻止,但面具已經將那張足以蠱惑人心的臉給蓋住了。
“在自己莊子上,就別戴什么面具了嘛。”他不失遺憾的切了一聲。
“這里是懷安。”白祈天淡淡的說著,越過謝嘉平走了出去。“來這么早,用過膳了?”
謝嘉平含笑溫和儒雅,絲毫沒有剛才那副登徒浪子的模樣。“還沒呢,打算跟你一起吃,我已經讓畫娥去安排了。”
他們一同在八仙桌前坐下,謝嘉平扭頭往側間瞟了一眼,道:“昨天很晚才睡吧?”
白祈天嗯了一聲,問:“你那里有什么新消息嗎?”
“我不知道你這兒消息有多新。”說著謝嘉平起身,走到側間的書桌前,拿起畫娥收集好的消息粗略掃了一遍。“大致跟這上頭說的差不多,唯一沒提到的,大概就是林太傅正在想方設法保住楚家這件事吧。”
他把手里的資料放下,似笑非笑:“你們這兒的人真是好笑,又蠢又迷信,說什么要有日食了所以拿楚家人的命來祭天,這不過是占星院故技重施罷了。偏偏那老皇帝還覺得這是個除掉楚家的好機會,得意得不行。日食這種東西,算一算就知道時辰了,怎么可能是因為死了個安國郡主所以天神要發怒?”
白祈天看著他慢慢踱步過來坐下,問:“你能算出來?”
“不能。”謝嘉平搖頭,“我沒學過這個。你問我軍火我還能說上兩句,天文我就不行了。”
“所以還是無法破了眼前這個局。”白祈天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隔著面具也能猜出來他此時正皺著眉頭。
謝嘉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勸道:“楚家的事你別太擔心,按照圣女說的,還有一個月才有日食,楚家的人就算要死也得等到一個月后,這段時間先看看情況,我會想辦法。”
“有你在,我不擔心。”白祈天望著他,仍舊云淡風輕。“本就是要交給你來做的,大荊那邊形勢不妙,如果不是老頭子讓我一定跑一趟懷安,我也不會過來。”
“他讓你來做什么?不是為了楚家的事嗎?”謝嘉平問。
“是,也不是。”白祈天似乎輕笑了一聲,“他讓我來公布他的身份。”
公布黎白都的身份?那不就是……
謝嘉平睜大了眼。
“不過現在看來,這件事還得再往后推,在這個當口公布對事態發展沒有任何好處。”白祈天一頓,道:“所以嘉平,”他抓住謝嘉平的肩頭拍了拍,“交給你了。”
“放心吧。”謝嘉平一笑,“我會看好時機再把這件事報上去的。最差,楚昀一條命總能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