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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時節雨紛紛,牛毛細雨從清明節那天的夜里下起,一直下了三天三夜。
張鐵頭坐在黑山村村委辦公室里對狗三、熊老大說:“弟兄們,你們都沒出過遠門吧?我想帶你們去見一見世面,你們愿意不愿意去?”
猴老二問:“去哪里?”
張鐵頭說:“去泰國怎么樣?”
熊老大問:“泰國?好玩嗎?”
張鐵頭說:“泰國是世界大樂園,是一個花花世界,是一個最好玩的國家。不但有大象、獅子還有面首和人妖!”
貓四問:“什……什……什么是……面首……和人妖?”
張鐵頭說:“面首就是男妓,人妖嗎,就是男人變成的妖怪!”
狗三來了精神,光頭青紫發亮,絡腮胡子根根豎立問:“泰國有男妓,有沒有女妓?”
猴老二說:“狗村長,這還用問?這不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既然有男妓,肯定就會有女妓!”
狗三說:“操,孬驢操的,只要有女妓,咱們就去!”
幾個人情緒高漲,貓四擔憂地問:“泰……泰……泰國遠嗎?”
張鐵頭說:“不遠,我們做飛機去!”
猴老二問:“得需要多少錢?”
張鐵頭說:“兄弟們,你們只要樂意去,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們管了,由大哥我一包全攬!”
猴老二、貓四同時蹦了個高說:“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去!我們去!謝謝大哥!”
熊老大豎起了大拇指說:“既然去看男妓和人妖,又能坐飛機,為何不去?張大哥,你夠哥們!”
張鐵頭說:“明天我就領你們去辦護照,就說咱們是出國考察,從今天開始,你們就都得聽我的安排!”
狗三說:“行!孬驢操的!一切都聽你的!”
鴨娥在門外聽到了他們的講話,一步走了進來問:“你們要去哪里?”
貓四高興地說:“準……準……準嫂子……我……我……我們要……要……要去……泰國玩……”
鴨娥說:“中國還玩不開你們了?你們還要去泰國玩!”
熊老大說:“沒騙你,我們真的去泰國玩!”
鴨娥拉長了臉問:“狗三,這是真的嗎?”
狗三答:“是真的!”
鴨娥問:“你們都去?”
狗三說:“都去!”
鴨娥走到張鐵頭的面前說:“張大哥,我也去!”
張鐵頭看著狗三。
狗三說:“男人們的事,你摻和什么!”
“不行!我就是去!”鴨娥撒嬌地說:“我也要去外國見一見世面!”
張鐵頭說:“好!好!你去!你也去!”
鴨娥破涕為笑。
二十天之后,護照、機票一切手續都辦理妥當,張鐵頭、狗三、熊老大、猴老二、貓四、鴨娥六個人在D市坐上了飛機,一直向泰國飛去……
當時的天空非常的晴朗,飛機開始拉桿上升。氣流的壓力不斷地加重,使每一個人的心臟都往下沉,感到異常的憋悶。
鴨娥和狗三坐在一起,大腦一陣缺氧,頓感頭暈頭痛,翻腸倒胃,惡心欲嘔。
狗三把她攬進了懷里。
飛機上的喇叭里,傳來了空姐的聲音:“各位乘客,請你們系好安全帶,都坐穩了,飛機已經上升到一千米的高空!”
狗三靠近玄窗,朝外面看了看,只見飛機就像一只大鳥在云朵中穿梭飛翔。太陽在它的機翼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狗三激動地說:“操,孬驢操的,第一次坐飛機沒想到這么享受,能看到這么多在地面上看不到的景色。天空太復雜了,一會兒云,一會兒雨,一會兒有太陽,一會兒又沒有了太陽,真神奇,真離奇,真讓人難以琢磨!”
鴨娥的頭也不痛了,指著機翼前的一朵烏云說:“狗三,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咱們的大黑山?”
狗三仔細地看了看說:“像!孬驢操的,還真的像咱們的大黑山!”
飛機從D市起飛,在空中飛翔了六個多小時,便到達了泰國的首都曼谷。
泰國位于中南半島的中部,東北部與老撾毗鄰,東部與柬埔寨接壤,西部和西北部與緬甸交界,南部與馬來西亞為鄰,東南是泰國灣,西南瀕安達曼海,面積為:51、3萬平方千米。曼谷是泰國的首都。
飛機降落在曼谷機場。
張鐵頭、狗三一行六人,跟隨著飛機上的乘客魚貫而出。
猴老二為了掩蓋背后的羅鍋,出發前就買了一個旅游背包,背在了身后,那頂破草帽,終于得到了休息的機會。
狗三眼戴墨鏡,身穿西服,頭發和絡腮胡子都刮得青紫發亮,很像是一個泰籍華人。
鴨娥也穿上了一身鮮艷的衣服,蘋果似的小臉越發顯得白里透紅,美麗動人。
張鐵頭穿得是一身棕色帶花紋的休閑服,唯一和平時不同的是,他的大光頭上,戴了一頂紅色的太陽帽。帽蓋下的鼻梁上,架了一副寬大的茶色墨鏡。
熊老大、猴老二、貓四也各人換了一身新衣服,也系上了領帶。
三個人走出機場,只見幾個泰國族人和幾個老族人迎面而來,熱情地用泰國語打招呼:“薩瓦迪卡!”(你們好!)
張鐵頭也用泰國語回答:“書早哩!”(你們好!)
一位卷頭發的泰族人問:“哉煙煙,賣凍利?”(住旅店嗎?)
張鐵頭問:“最繁華的地段多少錢一間?”
泰族人用中國話回答:“100泰銖!”
張鐵頭說:“好!我們就去那里住吧!”
六個人在泰族人的帶領下,找了一家豪華的曼谷大酒店住了下來。
張鐵頭詼諧地問:“鴨娥,你跟誰住一個房間?”
鴨娥瞪了他一眼。
眾人哈哈大笑。
張鐵頭說:“我和熊老大住一個房間,猴老二和貓四住一個房間,你就和狗老弟住一個房間吧!”
鴨娥紅了臉說:“我單住!”
張鐵頭說:“在外國一個人單住,可是不安全,還是讓狗三弟夜里保護你吧!”
張鐵頭和熊老大住得是:三三六房間;狗三、鴨娥住得是三三七房間;猴老二、貓四住得是:三三八房間;眾人各自就位。
晚飯后,張鐵頭說:“兄弟們,咱們出來是見世面的,你們就不要打牌了,我領你們去看大象和人妖吧?”
熊老大說:“好!咱們去看人妖!”
六個人來到了曼谷最大的人妖藝術團,人妖們一個個豐乳肥臀,濃妝艷抹。鴨娥吃驚地問:“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妖艷,為什么要稱呼她們為人妖呢?”
張鐵頭說:“人妖是香港的叫法,‘人’者,說明她們是‘人’,‘妖’者,說明她們像妖。她們都是男人變成的女人,你說她們不叫人妖,又能叫什么?”
鴨娥說:“我不相信,這么漂亮的女人,會是你們臭男人們變的!”
張鐵頭說:“你不信吧?我們把狗三閹了之后,他也一定會變成女人,和女人一樣漂亮!”
貓四問:“什……什……什么叫閹?”
熊老大說:“就是把你的小老二割下來喂狗!”
鴨娥通紅了臉。
猴老二說:“那不就成了太監了嗎?”
眾人正說著,人妖們登場表演。
一個人妖胸前僅戴了件乳罩,走上舞臺,扭腰劈胯,露乳晃臀,故弄風騷地走了一圈。
熊老大、猴老二、貓四目不轉睛看得津津有味。
狗三的目光盯注在舞臺上,手卻在黑暗處,摸索著鴨娥的腿襠。
鴨娥悄悄地、狠狠地、掐了他一把,試圖把他的手推開。
節目繼續進行。
報幕員用泰語說了一句什么走下臺去。
這時,從臺后走上來了一位高大的巨人,□□穿著一件短裙,胳膊上戴著金光閃閃的臂環,手里拿著一面像中國秧歌隊經常用的小鼓,先是用指頭在上面“嘣嘣嘣”地敲了幾下,說了幾句泰語,接著,便把短裙一撩、系在腰間,從腿襠里掏出一條一尺多長的巨棒,在手心里□□了一會兒,便“嘣嘣嘣”地敲起鼓來。
觀眾們先是一驚,待看清楚了之后,一個個“哦——”“啊——”地大叫起來。
鴨娥的頭低垂在胸前,害羞得心里直跳,再也不敢抬頭。
巨人用陰器打鼓,表演了十幾分鐘,走下臺去。
接著又走上臺來了一個女的,那女的看著像撣族人,黑臉皓齒,長頸短軀。走上舞臺后,先是把封裝嚴密的酒瓶放在一邊,讓別人用手啟,后來,便掀開短裙,露出下陰,把兩條腿分開,把瓶頸放進了□□里。這時,只見她臀部一扭,大腿一夾,大吼一聲,瓶蓋迸出。
臺下的觀眾又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喝彩聲。
鴨娥的臉又燙又紅,好像是抹上了清涼油和辣椒面。悄悄地扯了扯狗三的衣袂說:“狗三,甭看了,咱們回去吧?”
張鐵頭說:“不要急,還有更精彩的在后頭呢!”
說是不要急,張鐵頭比誰都著急,他在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一個人走了過來,看了看張鐵頭的小紅帽,又看了看張鐵頭左邊留下的空座位問:“先生,這里有人嗎?”
張鐵頭說:“有!給應該坐的人留下的!”
那人說:“我可以坐嗎?”
張鐵頭問:“你買的是紅票還是藍票?”
那人說:“藍票!”
張鐵頭說:“好!請坐吧!”
那人坐了下來。悄悄地對張鐵頭說:“我是華泰!”
張鐵頭掏出一支煙遞給華泰說:“國內的朋友讓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