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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蓁抬手叩門,巧倩站著路口幫她望風。時不時的還回頭擔憂的看看姚蓁。
反復敲了幾次門,里面都沒動靜。
難不成不在家?
姚蓁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里面的動靜。
雖然聽不大清,里面確是明顯有人的。
“叩。叩。”
姚蓁又加大力氣敲了幾下門。
好一會。
那扇破舊的門才被人打開。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
正是莊斯林本人。
他穿著一身舊長衫,瞇著細長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姚蓁。
姚蓁知道他現在落魄,卻不想連個小廝也沒有,居然親自過來開門。
想到他日后飛黃騰達的張狂樣,姚蓁不禁縮了縮脖子,后退一步,雙手交疊,行了一禮。
“莊大夫。”
莊斯林驚訝道:“你是何人?”
居然知道他是個大夫。
“小女姚蓁,今日是來為母親請大夫的。”
莊斯林捋了捋自己的胡須。
“姑娘怕是找錯門了。這里沒有大夫。”
說罷,也不等姚蓁回話,轉身便要關門。
“等一等。”
姚蓁伸手按住大門,一雙杏目緊緊注視著斯林的眼睛,神色坦然道:“莊大夫一手銀針走穴之功,卻是要荒廢了嗎?”
莊斯林聞言,緩緩回頭,滿臉驚詫之色。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居然能知道他的本事?實在是不尋常。
他盯著姚蓁看了半晌,那雙杏眸仿佛看穿了一切,良久,他才輕嘆了口氣,示意姚蓁進門。
姚蓁跟在他身后,走進了堂內。
屋子布置簡單,不過三張不成套的椅子,兩張高低不一樣的桌子,其中一張桌子上還擺著兩杯沒有茶葉的水,徐徐冒著熱氣。
難不成還有別的客人?
姚蓁正想著,只聽莊斯林道:“老夫似乎不曾見過姑娘。”
姚蓁笑笑,點點頭。
“小女不過聽人說的,莊大夫醫術了得,抱著一絲希望尋到了這里。”
莊斯林冷笑一聲。
“扯謊。老夫不過普通百姓,如今勉強度日,若是醫術了得,如何混成今日這番模樣。姑娘聽旁人胡言亂語幾句,便親自上門,實在是莽撞。”
“不錯,的確是小女魯莽了些,還望莊大夫見諒,小女不過是救母心切。”
那莊斯林走到一把椅子面前,拍了拍長衫,坐了下來。
“你口口聲聲叫老夫大夫,卻不知聽何人提起的?”
何人?
呵,你莊斯林什么本事,滿京城誰不知道,那戶部侍郎的夫人瘋病本就紙包不住火,突然痊愈,更是視他為救命恩人,不顧名聲也恨不得見人就為他宣傳一遍。
可是總不能告訴他是他將來要醫治的病人告訴自己的吧。
于是姚蓁只好不去理會他的問題。
莊斯林這個人古怪的很,想來有些本事的人脾氣都很古怪,明明醫術了得,卻窩在這么一個破地方。
不知當年戶部侍郎如何請動他出山的。
姚蓁暗自想了想,然后提起裙擺,緩緩的跪了下來。
莊斯林被姚蓁嚇了一跳。
瞧她通身裝扮,肯定不是尋常家的小姐,居然隨隨便便給個破落戶跪下了。
“莊大夫,小女確實是走投無路,才找到您的,家母的病,恐怕這天下,也只有您能治得。”
莊斯林不語,只是盯著跪在地上的姚蓁。
“還請莊大夫幫幫小女。”
姚蓁一想到曲鳳薇,眼眶紅了一圈。
莊斯林看見跪在地上的姚蓁,這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此時紅著眼睛,輕咬著下嘴唇,神情悲慟,他不禁開口問道:“你母親怎么了?”
“她,她瘋了。”
“瘋了?這瘋病可是不好治。”
姚蓁見莊斯林似有松口的意思,連忙道:“是,小女知道,只是不死心。她,終究是我的母親。”
莊斯林聞言,輕輕挑了一下眉。
“如何瘋的?”
“想是早年間受了些刺激,如今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莊大夫,小女只求您愿意見一見我的母親。不管能不能醫好,您以后都是小女的大恩人。”
“你先起來吧。”
莊斯林揮揮手。示意姚蓁起來。
“既然如此,你將人帶來,我看看。”
“多謝您。”姚蓁行了一大禮。
“小女盡快將母親接來。”
莊斯林已經不耐煩了,其實他已經好久不給人看病了,若是想當大夫,他恐怕早就攢下金山銀山,事到如今,他也說不清姚蓁到底是哪里打動了他,不過一個小姑娘,算了,幫一幫她吧。
*
姚蓁離開后,才從內室里走出一位翩翩公子。
此人正是顧子墨。
顧子墨沒想到在這也能遇到姚蓁。
方才見她跪下,心中起疑,那姚之云的夫人葛氏,明明好好的,她居然說自己的母親瘋了?看來還是要查一查,也許是姚之云的把柄。
“公子也請回吧,那事,老夫還需要考慮考慮。”
顧子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先生如今住在這,倒是委屈了。”
“這兒,很好,清凈。”
顧子墨也不在多勸。
“那我便先告辭了,還望先生慎重考慮。”
顧子墨也轉身離開了小屋,只留下欣長的背影。
*
姚蓁一行人回到珍寶閣的時候,葛氏與姚枝還在確認如意鎖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