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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天氣,空氣里都是濕漉漉的。
姚蓁在屋里等了整整一日,周媽媽依然沒有要來的意思,她已有些不耐煩了,晚飯只是草草吃了幾口,又在房里走來走去,巧倩和細(xì)細(xì)看的也心焦。
不一會,小七來稟報,說周媽媽帶著表小姐來了。
姚蓁聽聞精神大震,立刻換了衣服,走到外間。
只見周媽媽領(lǐng)著一個十四,十五歲的姑娘,姑娘穿鵝黃色羅裙,頭上梳了個十分簡單的頭飾,只簪了絹花,連首飾也不曾戴,面上未施粉黛,柳葉細(xì)眉,眼角微翹,一張小嘴,嬌艷欲滴。
只是臉色有些發(fā)白,雙頰上染了些許不正常的紅暈,看起來倒是個病西施。
姚蓁看清來人后,腳步一晃,險些沒站穩(wěn),幸好巧倩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不錯,就是白靈!
姚蓁緊緊盯著白靈的一舉一動,連她的請安問候一句都沒聽清,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突突跳動的聲音,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沖進了腦子,心緒翻騰著,連鼻尖沁出微微的汗,身上更是克制不住一般都微微發(fā)抖。
“二小姐,二小姐,表小姐來請安了。”
巧倩見姚蓁不對勁,連忙微微前傾,擋住周媽媽和白靈的視線,手上用力扯了扯姚蓁的袖子。
細(xì)細(xì)則連忙過去搬來準(zhǔn)備給表小姐和周媽媽坐的椅子。
姚蓁被巧倩用力一扯,回了一些神,攥著的拳頭也松了些,她一手扶著桌子,坐了下來,微微點點頭,示意巧倩自己沒事,巧倩才退到后面。
周媽媽說:“二小姐,這是夫人的遠方表親的女兒,白秋兒。”
那白秋兒對著姚蓁福了福,細(xì)聲細(xì)氣道:“見過二小姐。”
白秋兒!姚蓁心中冷哼,什么白秋兒,分明就是白靈!
那副樣子,她到死也不會忘記的,就是那雙纖細(xì)的手,朝她遞上了□□。
“姓白啊。”姚蓁喃喃道。
她已經(jīng)努力的克制了,可聲音還是微微有些顫抖。
周媽媽答道:“夫人的母親,老太太就姓白。”
是啊,姚蓁忘了,葛氏的母親就是姓白,曾經(jīng)富甲一方的白家,她怎么就忘了!
“坐吧。”
白秋兒落了坐,她被姚蓁看的渾身不自在,也不知道這位二小姐的脾氣如何,也不敢多說話。
巧倩和細(xì)細(xì)見二小姐這幅樣子,心中隱隱覺著不對,她們只知道小姐一直在尋一個姓白的姑娘,莫不是這位表小姐跟那個什么白靈有關(guān)系?
周媽媽站在一旁,心中也在細(xì)細(xì)思量,夫人臨出發(fā)的時候交代過她,若是兩人遇上,也無妨,只說是親戚來養(yǎng)病即可,不必太遮遮掩掩,如今瞧姚蓁的模樣,周媽媽心中倒是有些后悔了,這么大大方方的見了面,怕是要壞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秋兒跟周媽媽都有些呆不住了,才聽姚蓁說:“這位表,咳,也不知道該叫姐姐還是妹妹。”
“表小姐比二小姐大了半歲。”周媽媽答。
“哦?那還是該蓁兒叫一聲表姐才是。如今表姐正病著,倒是應(yīng)該蓁兒先去請安。”
白秋兒笑起來溫溫柔柔,看起來十分單純,她見姚蓁這么說,有些不好意思道:“該是秋兒先來請安才是,二小姐來了多日,無奈我這身子,實在是。”說完還輕輕的搖了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姚蓁此時恨不得去撕了她那副假面孔。
可是又不得不克制,許久后的神色才恢復(fù)了一些,她也笑了一下,才說:“表姐若是身上不好,該趕緊回去歇著,過幾日,我去看望表姐,今日表姐來的突然,蓁兒也未備什么禮,這鐲子。”說著,姚蓁擼下手上一只芙蓉玉的鐲子,那鐲子粉嫩光潔,一看便是上好的芙蓉玉。
“便給表姐拿著,做個見面禮吧。”
“不可,不可。”白秋兒連忙站起來,周媽媽上前扶了一把,“這怎么行,該是我準(zhǔn)備見面禮才是。”
姚蓁翹了翹嘴角,白靈啊白靈,你還是這么一副畜生無害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拿著吧,自家親戚,我還指望姐姐給我做個伴呢。”
白秋兒又推了推,實在推不過,才怯怯的收下。
兩人又隨意說了一會話,姚蓁見她病怏怏的,也不多留,就讓周媽媽陪著回去了。
姚蓁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立刻吩咐巧倩跟白靈出去打聽這位表小姐的事,“你們悄悄打聽,盡量尋一些粗使的丫頭婆子,偏一些也不打緊,這位表小姐,不論什么事,都說來與我聽。”
“是,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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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
姚蓁握著的拳頭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