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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氏回府了。
姚蓁帶著巧倩匆匆前去請安。
只聽葛氏淡淡開口問:“聽說柳姨娘有了?是你去請的大夫?”
姚蓁道:“回母親的話,是,那日女兒去芳華園的時候見柳姨娘臉色極差,父親又不在府里,所以擅自做主請了大夫。”
葛氏冷哼一聲,道:“你倒是熱心,有這會子功夫也不知道多練些琴。”
姚蓁低著頭,不再開口,此刻她心中已有了計較,葛氏的態度,她多多少少料到了。
只聽葛氏又說:“琴練的如何,晚些來彈給我聽一聽,先生們就要開課了,今年的課業若還是像往年一樣只得了良,我看你明年也不必學了。”
“是,女兒知道了。”姚蓁低眉順目的回答道。
*
日子就這么熬到了先生開課。
宰相府請了三位女先生,專門教府里的姑娘,分別教識字,音律和女紅。
教字的這位先生是最好說話的,大多數請她來授課的人家都比較重視女紅一類的,所以她也不太愿意約束這些女孩子,這些學生以后都是嫁入權貴之家做夫人姨娘的,有的甚至要入宮伺候皇上的,女先生不大愿意得罪她們。
今年的相府,還多了兩個學生,就是剛剛上京的姚之吉家的庶女姚婉兒,以及秦氏的侄女秦許諾。
秦許諾是秦氏親哥哥的女兒,今年已經十一歲了,年后來的京城,在小地方本也沒念過什么書,秦氏這次進京特意與哥哥嫂子商量好,把秦許諾帶到京城來,養幾年,學學規矩,許能找個好人家。
跟著相府的姑娘們一道上學,不論能學多少,以后出去總歸是氣質不一樣的。
姚蓁初初才到學堂的時候,姚枝她們幾個人已經圍在秦許諾跟姚婉兒周圍聊開了。
“呀,二姐姐來了。”
姚畫第一個看到姚蓁。
姚月撇撇嘴,自己坐到了位置上。
姚蓁也不去理會她,就沖那面幾個姑娘淡淡一笑,也坐了下來。
秦許諾一雙眼閃了閃,有些不知所措,拉了拉姚婉兒的衣袖,小聲說:“二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姚婉兒也偷偷拿眼去看姚蓁,只見這位二小姐神情冷淡,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著筆墨。
她沖秦許諾搖搖頭,她與這位二姐姐也不熟悉,看起來也不是好相處的人吧。
姚枝瞟了一眼已經落座的姚蓁,轉頭笑盈盈的對兩位新來的妹妹說:“你倆也找位置坐下來吧,一會先生就要來了。”
兩人趕忙點頭找位置坐下了。
學堂里相安無事的上了一段時日的課,天氣也漸漸暖和起來,園子里開了許多花,光禿禿的樹枝也冒出了許多新芽。
即使坐在課堂里,周遭的花香讓心情也變得舒適起來。
姚婉兒的位置就在姚蓁的身后。
開始也有些別扭,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才漸漸覺得姚蓁也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
偶爾有了問題去問她,她會耐心的講解,有時講的比先生還要細致。
姚婉兒打心里很喜歡這個姐姐,她身份尊貴,長的又如此美,學問還很好,姚婉兒十分愿意跟她呆在一起,有時沒有課,還會去垂文齋找她,這一來二去,姚婉兒竟成了跟姚蓁最親昵的人。
姚枝向來喜歡擺長女的譜,覺得這弟弟妹妹都應該與她這個大姐姐親近才是,看姚婉兒那樣子,她心中越發討厭起來,因此待秦許諾也越發的好。
秦許諾小心翼翼,誰也不敢得罪,說起話來都是軟軟糯糯的。
姚月心中也不屑姚婉兒這種人,瞧她討好姚蓁那副樣子,看了就討厭,所以她也時不時的拿話去刺姚婉兒。姚婉兒倒是也不在意,待其他人只是恭敬有禮,一時間姚月也拿不住她的把柄。
姚蓁最近常常在先生的課上走神,這些她本就學過,后來入了侯府,為了指導張嵐的功課,也讀了不少書,嵐兒與她不一樣,十分喜愛讀書寫字。
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打不起精神。
姚蓁望著外面的春色,突然生出外出游玩的想法,她頹然輕笑,自己變的越發沒心沒肺了,連白靈的影子也沒摸到,到妄想起玩樂了,此刻她竟覺得哪怕能沿著湖邊走走也是好的。
“蓁姐姐,你又發呆了。”姚婉兒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
姚蓁突然回過頭,神秘兮兮的說:“婉兒,你想出去賞花嗎?如今,開了許多花。”
張嵐對花粉過敏,以至于后來整個侯府都極少養花了。
姚婉兒面露難色:“可是下午還有琴課啊。”
“那曲子,我不是教你了嗎,你會了嗎?”姚蓁問。
姚婉兒點點頭,她回去按姚蓁教的練了許久,總算能完整的彈下來了。
姚蓁沖她眨眨眼:“那還上什么課,走,咱們下午賞花去。”
“這,行嗎?”姚婉兒心中還是有些害怕。
“得,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說罷,姚蓁真的開始收拾東西。
姚婉兒一咬牙:“行,我跟蓁姐姐一起去。”
姚枝見先生不在,她倆收拾了東西似乎要走,連忙問:“你倆干什么去,一會先生就要回來了。”
姚蓁說:“大姐姐幫我們跟先生告個假吧,我與婉兒身體有些不適,回去歇著了。”
姚枝瞪大了眼睛,這兩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身體不適啊,這不是讓她扯謊嗎,“不可,你倆快回來。”
姚蓁也不去理會她了,拉著姚婉兒逃出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