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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曇婆羅花乃是佛之祥瑞,三千年方才一現,一夜盛開,芳香極美,翌晨即萎,如同人間的曇花一現。”龍沉玥攏了攏蘇沉玥的外披,溫聲解釋道。
“那我們......”蘇沉玥剛下繼續追問更多關于優曇婆羅花的趣談,怎知藏木奴瑪忽然出現打斷了她的言語與思路,同時也攪了蘇沉玥與龍沉玥之間溫馨的氣氛。
“大人。”藏木奴瑪一身朱紅錦緞裳,頭戴金冠,腳著繡金襖鞋,恭敬道。隨即,他向蘇沉玥招了招手示意道:“小丫頭,餓壞了吧,去大帳里找拜月拿些糕點先墊墊肚子,今日要很晚才能吃上飯食呢。”蘇沉玥聞言朝龍沉玥看了看,見龍沉玥點了點頭,便小跑著沖進了藏木奴瑪所指的大帳。“這貪吃的丫頭。”藏木奴瑪瞧著蘇沉玥屁顛屁顛的模樣,笑彎了眼,就連一旁的龍沉玥,眉梢也不自覺染上了些許笑意。
“支開她,你有何要事?”龍沉玥定睛看著藏木奴瑪正色道。
“大人,拜月他......他的身份......”藏木奴瑪吞吞吐吐道。
“古神犼。”龍沉玥一臉波瀾不驚地開口道。
“大人,我們......”藏木奴瑪一臉駭然道。
“無事,若我要動他,早就在知曉那日便殺了他。”龍沉玥一語道破了藏木奴瑪心中的憂慮,隨即,擺了擺手,便向蘇沉玥的方向尋去,藏木奴瑪緊隨其后。兩人剛掀起簾子便見拜月一襲紅衣長裙,端坐在紫檀妝臺前,對著銅鏡中映著的兩人微微一笑。一旁的蘇沉玥嘴里叼著一塊花生糖酥,小手拿著一支步搖往拜月的發髻上裝飾,隨后有伸手向身后示意,這時一只灰色的小老鼠拖著一支云形金簪放在蘇沉玥的手里,蘇沉玥接過金簪又在拜月的發髻上擺弄了一番。不一會,便見一個活脫脫的小美人,回眸一笑,傾國傾城。蘇沉玥看著自己的杰作,似模似樣,像個小大人似的,滿意地點了點頭,問道:“拜月可比我家大姐姐還美,你看看可喜歡?”
拜月對著銅鏡端詳了一番,甜笑道:“自是喜歡,你的小手真巧。”蘇沉玥聞言,美滋滋地笑開了花,忘乎所以蹦了起來,一時之間,踢翻了所站的椅凳,往身后栽去。說時遲那時快,龍沉玥最先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住了差點與地面相親的蘇沉玥。蘇沉玥驚魂未定,一臉尷尬地往龍沉玥懷里埋了埋,心中暗道丟人。眾人見此,哈哈大笑了起來。
離這不遠處的一個大帳內,崖柏藥師正和奇楠多伽羅僵持不下。“我身為一族之長,雖應你婚嫁,可我好歹是七尺男兒,怎能著一身姑娘的衣裳,我不嫁了。”崖柏藥師氣惱地將手中的嫁衣往奇楠多伽羅的面上砸去。奇楠多伽羅抱著嫁衣,蹲在崖柏藥師跟前,連聲誘哄道:“我們兩人總要有人穿這衣裳,若你著實不愿,那我穿便是,大婚在即,別同我置氣了。我們歷盡艱辛才修得正果,怎能敗給一件衣裳呢?”崖柏藥師英氣的眉頭擰成了麻花,見奇楠多伽羅當著他的面寬衣解帶,卸下了自己的衣裳,露出精狀的上身,正要穿上那女裝時,崖柏藥師氣勢洶洶沖到奇楠多伽羅的跟前,一把扯過女裝,氣惱道:“你出去,我穿!”奇楠多伽羅見此,穿上自己的衣裳,頭也不回往外走去,只是他的嘴角泛起了一絲美男計得逞的奸笑。
夜幕降臨,一群手提花籃的高手在空中待命,征戰殺戮都沒此時緊張。不遠處兩對璧人緩緩而來,他們踏在輕軟的火紅毛氈上,兩旁的優曇婆羅花隨著他們的步子,逐一綻放,泛著紫藍色魅惑夢幻的幽光,引來了萬千蝴蝶與螢火蟲環繞,輕紗曼舞,仙樂縈繞,漫天的飛花迷了人的眼,燈火染紅了整個夜空,所有人的心都在這撩人的夜色里沉淪。
四人行至蓮花臺上,巨大的囍字前,一同拜了天地父母,奇楠多伽羅舉起酒盞,對著眾人致敬,一杯酒仰頭而盡道:“我不知自己的一生有多長,或許是明日,或許是后日,我便死去。人生猶如這優曇婆羅花,至少在凋零前,我曾為我心愛的人綻放過,此生足矣。”
藏木奴瑪緊隨其后,舉起酒盞道:“我是這天地眾生中的滄海一粟,卻是他心中的獨一無二。優曇婆羅花,三千年一現,只因苦苦等待自己的良人,不屈服于現實的殘酷,不妥協于千年的孤寂,不盲從于時節的更迭,只忠于自己的內心。三生有幸,我只熬了百年,此生所幸,有你便是天下。”話音落,藏木奴瑪將酒一飲而盡,輕輕的一個吻落在了拜月的額間,人群突然沸騰了起來。歡聲笑語,載歌載舞,響徹了整個天際。
“來日我長大了,我也要嫁給與自己心意相通的人。”蘇沉玥看著藏木奴瑪等人開口道。
“若是沒有呢?”龍沉玥低眉望著懷中的小人道。
“若是沒有,那我寧可一生不嫁,哪怕世人恥笑,孤苦伶仃,我也絕不屈從!”蘇沉玥一臉嚴肅道。
龍沉玥聞言,眼神閃了閃,斂下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回避了所有的波動,靜默不語。
夜色漸漸昏沉了起來,遠處的人群卻像燃燒的火焰,越發得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