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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君痕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在破廟里了,他被麻繩捆住了手腳塞進了柜子里,只能透過柜子的縫隙向外看。
屋子里昏昏暗暗,窗戶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封住了,洛君痕動了動被捆得發麻的手腳,使勁的往柜門靠,他用頭想要撞開柜門,撞了幾下沒撞開,柜子應該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洛君痕的嘴里塞著布團,他想用舌頭把布團頂出來,奈何布團太大嘴太小,舌頭被布團壓的死死的,動都不能動,洛君痕只好放棄了,他縮在柜子里,心里頭無比的憋屈,憋屈之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的恐懼。
洛君痕不知道他在柜子里待了多久,只看到外面的光線越來越暗,他的心開始發慌,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他開始想一些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容淺和葉闌珊是不是逃出去了,他們發現自己不見了有沒有擔心,會不會來找自己。夜嶠鬼君說師兄受傷了,師兄的傷怎么樣了,嚴不嚴重。云承徵他們去的城東,他們有沒有遇到師兄。如果他們碰到了師兄,那師兄應該會帶他們去破廟吧,可是自己現在已經不在那里了,師兄找得到嗎……這屋子里現在只有自己在嗎,夜嶠鬼君去了哪,這屋子里會不會有什么別的東西,滁州城被稱為鬼城,不就是因為鬧鬼嗎……
洛君痕越想越害怕,只覺得這柜子的周圍都是鬼,他們在黑暗中蟄伏著,等待著將他的血肉拆吞入腹。
就在洛君痕快要崩潰的時候,他聽到了腳步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洛君痕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他瞪大了眼睛,往縫隙外面看。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他看到一只穿著紅色繡花鞋的腳緩緩邁了進來。
“娘親,我好餓呀。”
軟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個穿著海棠紅小襖的小女孩兒,蹦蹦跳跳的跑進來,牽著女子的手撒著嬌,她身后是個疤面漢子,一身勁裝,背上背著把大刀,橫眉怒目,望之生畏。
先頭進來的女子一身翠綠的衣裳,頭上戴著慕離,看不清容貌,她把小女孩兒抱到懷里,柔聲安慰著:“囡囡乖,等下阿娘給你弄吃的。”
疤面漢子從女子懷里抱過小女孩兒,摸了摸她頭頂道:“蘅兒,今晚就在這里歇一晚吧。”
蘅兒道:“只能這樣了,這滁州城實在是……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鬼迷了心竅,偏要到這滁州來尋什么羅剎美人圖,如今被困在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得去,你我也就算了,映映怎么辦。”
疤面漢子有點窘迫的道:“這事怨我,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你們娘倆也不會陷在這。”
蘅兒打斷他的話:“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她收拾好床鋪,叫女兒坐在上面,把帶來的干糧從包裹里面拿出來,硬邦邦的饅頭,著實不好吃,小姑娘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吵著要吃軟軟甜甜的糕點,榮兒被她鬧得有些煩,打了小姑娘手一下:“現在到哪里給你找糕點,能不能活著回去還不一定呢。”
小姑娘委屈的撇撇嘴,眼淚在眼睛里打轉,又不敢大聲哭,低低的抽噎著,榮兒心疼,抱著女兒一起哭。
疤面漢子長嘆一聲,他把妻子女兒摟在懷里道:“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們娘倆受到傷害。”
蘅兒啐了他一口道:“呸,你這個沒良心的,你要是死了我和映映怎么活。”
一家三口,相擁而泣,被鎖在柜子里的洛君痕卻急壞了,他用頭撞柜門,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疤面漢子把妻子女兒護在身后,拔出背著的大刀,警惕的看著四周:“什么聲音?”
蘅兒抱著女兒,緊張的拉著丈夫的衣角,咚……又是一聲,夫妻倆的視線一齊落到了墻角的柜子上。
疤面漢子拿著刀大著膽子走到柜子旁,柜子上綁著鎖鏈,鎖鏈上扣著一把大鎖,疤面漢子試探著拿刀碰了碰鎖鏈。
“嗚嗚嗚……”
疤面漢子道:“這里面,好像是個人。”
蘅兒道:“是個人嗎?會不會是跟咱們一起進來的那些人?你先把鎖鏈弄開看看。”
疤面漢子點點頭,手上大刀一揮,鎖鏈應聲而斷,正巧洛君痕一頭撞在柜門上,沒了鐵鏈的束縛,柜門一下子被他撞開了,洛君痕從柜子里跌了出來,摔在地上。
“嗚……”
洛君痕摔得眼冒金星,疼的冷汗都快要出來了,他結結實實的摔在青石地上,連緩沖的余地都沒有,疤面漢子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拽起來,嘴里的布團被扯了出來,洛君痕呸呸呸了好幾下,動了動快要僵了的下巴,還沒等他說什么,冰冷的刀刃就架在了脖子上,冷的他一激靈,他下意識的看向疤面漢子,目光帶了點茫然,像是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做。
“說,你什么人,躲在柜子里頭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