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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言周六休息,她陪黎華參加了一個聚會,晚上,她去了一趟j區(qū)醫(yī)院看望余行文。
“言言。”
余佳期正在給余行文洗腳,她騰不出手來,說:“你自己搬椅子坐。”
“言言你來了。”
余行文打招呼,他今天氣色好多了,陸言想,應該是余佳期對遺產不爭不搶讓他壓力小了心里輕松了。
“伯父今天精神好多了。”
陸言笑著坐下,余佳期能他爸洗完腳,去洗手間洗衣服,她從前哪做過這些,現在什么都學會了。
“佳期,我看你爸嘴唇有點干,你去給他買個西瓜回來榨汁。”
陸言走進洗手間手,余佳期急忙沖干凈手照衣服上擦了兩下:“是嘛,我都沒留意,我馬上去。”
余佳期拿著錢包出門了,陸言卻留了下來,她坐到床邊。
“伯父,我們來聊一聊。”
陸言看著余行文平靜地說,余行文也看著她,他是多老辣的人,剛才就看出陸言是故意支開佳期有話有說。
“您是個聰明人,應該猜到我想說什么,那我就不拐彎抹角,我也不想從親情人再跟你分析什么,我們就從現實談。”
陸言靜靜地說,她不想從親情談,是因為談不出什么,余行文一手把佳期養(yǎng)大,二十多年的父女情最后都比不過一條y染色體,余行文滿嘴親情,其實骨子里現實又薄情。
余行文笑一笑:“言言你想跟我談什么?”
“談您的遺產。”
余行文的臉色變了,他也沒料到陸言會這么直接,倒是接不上話了。
“伯父把幾乎把有遺產,公司都給了余嘉杰,余嘉杰才2歲,其實等于是給了何茜,伯父,何茜多大,她才21歲比佳期都小,一個這么年輕的女人,您相信她會在您去世之后不再找別的男人結婚嗎?那么再婚后,她會不生孩子嗎?你說有了別的孩子,余家的財產還會再落到余嘉杰的手里嗎?余嘉杰才2歲,他還要多少年才能長大?這些年變數太大了,他會不會人為發(fā)生意外或者被養(yǎng)成一只聽話的傀儡?”
余行文臉色發(fā)白,呼吸已經開始急促。
陸言不緊不慢地繼續(xù)說:“我知道,伯父您是一個很看重血脈的人,說到底,佳期和余嘉杰才是與您血脈相連的人,何茜始終是外人,您卻要把余家交到一個外人手里,我不知道何茜對您說了什么,但是以您的閱歷不該這么不理智,佳期是您一手帶大的,她是什么樣的人?嘴硬心軟,她整天說恨,可是她有當面罵過余嘉杰一句打他一下嗎?她是您一手帶大,您心里清楚佳期多善良,她一定會善待余嘉杰,把余家交給佳期還是交給何茜,哪個安全性更高更穩(wěn)妥?您把余家交給佳期代管,不管未來有什么變故,余家永遠是余家的。”
“……”
余行文手指發(fā)抖。
陸言淡淡地又接了一句:“昨天,佳期在家里看到了遺囑,伯父,這么重要的東西您跟何一直想要瞞著佳期,您覺著何茜會那么粗心隨便丟在桌上嗎?她為了什么?”
詳細的,陸言也沒有再繼續(xù)往下說,余行文是冷漠聰明的人,他能懂。
余佳期買了西瓜,還拎了一大袋水果回來,她累得滿頭是汗,笑著說:“爸爸,我給你榨一杯果汁,言言說你嘴角都干起皮了,我太粗心了。”
余佳期抓了抓頭發(fā),傻傻的。
余行文看著她,眼眶紅了,他一偏頭低低地說好。
余佳期看陸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陸言只笑一笑,她起身幫忙洗水果,沒呆多久就走了。
半夜,余佳期起來上廁所,她習慣性先看余行文一眼,卻看到他坐在病床上,竟然沒有睡。
余佳期嚇了一跳,急忙走過去:“爸爸,你身上又疼了,不舒服睡不著嗎?”
余行文搖頭,他幾乎沒片,他講:“你睡吧,爸爸白天睡多了,想坐一會兒。”
余佳期怎么放心,她去了個廁所,回來就趴在余行文的床頭,余行文輕輕摸她的頭發(fā),一雙眉頭緊鎖。
余佳期就趴在床邊睡著了,早上,劉阿姨送了早飯過來。
“佳期,你還喜歡時琛嗎?”
余行文喝著粥問,余佳期啊了一聲,這些天時琛也看過余行文很多次,可是她現在哪有心思想那些。
“我也不知道還能撐幾天,你一個人爸爸實在放心不下,要是能看到你結婚我也就安心了,佳佳,爸爸想看到你結婚。”余行文心里悲苦,他是真的太放心不下了。
“……”
余佳期心里發(fā)酸,差點又哭了,她咬了下嘴唇講:“那我就結婚。”
晚上。
時琛拿著車鑰匙上樓,他走出電梯,看到余佳期坐在自己家的門口,他愣了一下快步走過去。
“佳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時琛哥,你回來了。”
余佳期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時琛扶他起來,余佳期坐著沒有動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時琛哥,你娶我好不好?”
“……”
“你娶我吧,我、我沒有繼承的什么遺產,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爸,我爸身體越來越差,他說想看到我結婚,我、我就來找你了。”
余佳期說著說著,眼淚不停地往外涌,她像個孩子一樣崩潰地大哭,卑微又委屈:“我繼承到了一幢房子給你,還有點錢,等我爸安心走了,我會跟你離婚的,我絕對不會糾纏你的,要不,要不我們不領證,光辦婚禮也行,時琛哥,我對不起,你能不能幫幫我?”
“……”
時琛心有些亂,他忍不住摸了摸女孩的頭發(fā),手移到她肩上,她瘦了很多,他講:“你先起來,進屋再說。”
時琛拉著余佳期進屋,給她倒了切了一塊蛋糕倒了一杯熱牛奶,他坐下問:“別哭了,到底是什么情況?”
余佳期擦了眼淚,心情低落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遺產的事。
時琛聽了以后沉默了,余行文竟然會把公司給了余嘉杰,他并不是覬覦余家的財產,但是讓他娶一個對他沒有任何助力的妻子,他……
時琛心亂糟糟的,余佳期看他不回應,知道他不愿意,她縮著肩膀難堪又自卑,她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走到他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