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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脫了外套丟給他，她去冰箱里拿了冰箱蘋果汁，蹺著腿坐下來喝著果汁講：“卓洋自殺了，我去醫(yī)院看看他。”

陸淮吃了一驚，急忙坐下來：“怎么回事？人沒事吧？”

陸言搖頭，她有些恍惚：“人沒事，吃安眠藥自殺，還不是為了他那亂七八糟的婚姻。”

手指把玩著瓶蓋，陸言嘆氣，搖頭講：“過不下去就離，竟然能鬧到要自殺，我也是服了，26歲的人思想還不獨(dú)立不能擔(dān)事，希望這次他能成長起來，人吶一定得活得自私一點(diǎn)，愛自己總沒錯(cuò)。”

于慧珍同意卓洋離婚了。

卓洋住院半個(gè)月，出院以后于慧珍便打電話給杜家，兩家商量著來，他們夫婦去杜家商量。

“你們說什么？”

“你們說什么！！？”

杜安安從沙發(fā)上坐起來，她渾身顫抖，尖厲地叫，眼睛通紅！

杜忡民表情嚴(yán)肅，他對(duì)妻子李秋華講：“你先帶安安上樓休息。”

杜安安掙開她媽的手，氣忿崩潰：“我不走！不是談我離婚的事嗎！我憑什么走？我不走，我就在聽著聽聽你們怎么讓我離婚！你們是人嗎？我懷著孕你們合伙在商量逼我離婚！天下哪有這樣的公婆，這樣的爸媽！”

李秋華急得哭了，杜忡民用力拍著大腿忍著淚低叫：“鬧成這樣你還想怎么樣？是要逼死卓洋守寡嗎？都這樣了不如兩家好聚好散！各自安好吧！”

“我不！”

杜安安又哭又叫，跺著腳瘋魔了一樣。

李秋華跟杜安安嫂子強(qiáng)行哄著拉著，將杜安安帶回房里勸著。

卓文遠(yuǎn)也愧疚，他跟杜忡民是多年的好友，他也無地自容，他講：“忡民，這事是我們不對(duì)，但是像你說的，鬧成這樣了，我們大人不管不行了，我看這樣，先讓兩個(gè)孩子分開冷靜一下，慢慢勸安安離婚，這事也急不來，至于孩子，看你們意愿，我知道對(duì)安安不公平，但是不管安安做什么選擇我們卓家一定會(huì)負(fù)責(zé)，如果安安不要孩子，我們也沒有怨言，如果安安要生下孩子，那這個(gè)孩子將來不管是安安養(yǎng)，還是交給我們卓家養(yǎng)，全聽安安的，不管孩子交給誰撫養(yǎng)我們卓家都會(huì)負(fù)責(zé)到底，任何時(shí)刻。”

杜忡民垂著頭，半晌他才啞著嗓子講：“也不全怪你，當(dāng)初你也勸過我，是我寵著安安，順著她，才釀成這一樁悲劇，這個(gè)孩子，不要了吧。”

卓文遠(yuǎn)抓著他的手臂，可憐天下父母心，他心情沉痛，輕輕嗯了一聲：“都聽你們的。”

杜忡民抬手抹臉，肩膀抖動(dòng)著，心里悲痛不能自控。

女兒懷孕5個(gè)月了，孩子都成形了，他怎么會(huì)舍得女兒引產(chǎn)？可是鬧成這樣，卓洋是鐵了心要離婚，勉強(qiáng)在一起只會(huì)害了女兒一輩子，長痛不如短痛。

“我不離婚！”

杜安安從屋里沖過來，她撲過來死死抓著杜忡民的手臂，崩潰地又哭又喊：“爸！你怎么能勸我離婚！我還懷著孩子，你怎么能讓我去打掉孩子！你怎么這么狠的心！你們一個(gè)一個(gè)都是兇手，都不是人！你們怎么能這么對(duì)我！”

杜忡民扶著她講不出話來，苦澀的眼淚流了滿臉。

“夠了！”

杜安安的哥哥杜安懷大吼一聲，他臉緊繃，紅著眼叫：“爸跟媽為你的事流了多少眼淚，白了多少頭發(fā)！事情成這樣了你清醒一下吧！別再折磨我們了！”

杜安安蹲在地上，扯開嗓子嚎啕！

杜安安不肯離婚，她也不肯打掉孩子，卓洋躲著她從家里搬了出去，搬到了研究所的宿舍里。

研究所也不再讓杜安安進(jìn)門，卓洋每天宿舍研究所兩邊跑，躲著不見杜安安，工作也專注了，人也精神活潑，氣色明顯的好了。

“師妹，有空嗎，出去吃飯吧，有個(gè)問題想問你。”

下班的時(shí)候，卓洋過來找陸言，陸言關(guān)上電腦點(diǎn)頭：“行啊，你請客啊。”

卓洋推了下眼鏡笑出一口白牙：“沒問題，走吧。”

離開研究所，陸言接到陸淮的電話，他來接她，已經(jīng)在研究所門外了。

“你回去吧，我晚上要加班，我跟師兄到外面吃飯，走過去，順便放松下腦子。”陸言跟陸淮講。

“我跟你們一起。”

陸淮鎖上車子，他接過陸言的包。

三人走在路上，正在聊著天，忽然杜安安從旁邊沖過來，她拽住卓洋推了陸言一把，陸淮急忙扶著陸言。

“……你！”

卓洋看到杜安安就激動(dòng)，他恐懼地喊：“你怎么又來了！你煩不煩啊你，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我懷著孕啊你家都不回，你還怪我？你跟我回去。”杜安安紅著眼睛，她的樣子很憔悴，眼里全是紅血絲，那樣子很激狂有些嚇人，

“都是你，是你慫恿卓洋跟我離婚的！”杜安安忽然指著陸言尖著嗓子叫，滿臉怨毒的表情。

陸言皺了下眉毛：“我們先走吧。”

她不想跟杜安安這種瘋狂沒理智的人在這馬路上吵，丟人。

杜安安忽然從包里掏出一個(gè)棕色的試劑瓶子，她撥開瓶蓋就沖過來往陸言身上潑，一切發(fā)生的太快，陸言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陸淮卻一眼看到試劑瓶上硫酸兩個(gè)字，他沖過來擋住陸言抬起手臂擋了一下，完全是下意識(shí)的反應(yīng)，根本來不及思考！

……！！

“你瘋了你干什么！”卓洋反應(yīng)過來，他怒叫！沖過來薅著杜安安推倒在地上！“硫酸！你瘋了嗎你！？”

硫酸？

陸言聽到這兩個(gè)字，她毛骨悚然這才感覺到害怕，她心怦怦的幾乎要跳出胸口！

“你沒事吧！？”

她抓著陸淮急忙問，陸淮呼吸急促，他手臂上濕涼，但是沒有感覺到疼，他還是不敢放下手臂，害怕硫酸再傷到她。

不是硫酸，是生理鹽水。

杜安安是嚇唬他們的。

陸言看到陸淮后背濕了一片，并沒有受傷，她滿臉是汗，也快要嚇?biāo)懒耍话驯ё×怂ひ舳碱澏读耍骸皼]事沒事，不是真硫酸。”

陸淮摟著她連走帶小跑的帶她到安全的地方才停下來，他生怕杜安安再拿出一瓶真硫酸出來。

那邊卓洋氣得一腳踢飛了試劑瓶子，他也不管杜安安，他打電話給陸言：“師妹你趕緊回去吧，飯不吃了，我叫保安抓她！”

“……你自己小心。”

陸言講，她現(xiàn)在可沒有圣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