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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種單獨床位的icu病房,其實跟普通病房不太一樣,家屬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才能進來探視,一般情況是禁止入內的。
有的醫院規定非常苛刻,比如家屬一天只有一個小時的探視時間,甚至都不允許在門口停留。
某些家屬就無法接受這樣的規定,認為自己交了一天幾千上萬的治療費,這間病房就等于被自己給租下了,憑什么不能進去看病人?
碰到這種蠻不講理的家屬,醫院也沒辦法,大多數時候只能破例讓他們進去,要不然他們肯定會鬧得不可開交。
現在這個時間點并不是探視時間,但是病人家屬強行要進來探病,負責這間病房日常事務的女護士小靜被逼著拿門卡給他們開門。
沒想到病房里居然有院長,而且還是兩個。
開門的小靜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
“老許你終于來了!”汪海一看到老友許遠景,雙目發亮,馬上就沖過來,用力握住許遠景的手。他看上去比許遠景年輕個四五歲,身材高大,只不過此時滿臉憔悴,似乎好幾天沒睡過覺了。
“汪爺爺好。”許琴琴也打了一聲招呼。
“啊,還有小琴也來了啊。”汪海向許琴琴點點頭。
“我們也是剛到沒多久。”許琴琴生硬的笑著。
許遠景原本想問徐靈病人為什么會服藥后出麻疹的,誰知道王海一家子會在這個時間點忽然闖進來,現在一籌莫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孫子小雨你看過了嗎?怎么樣?能不能救?”汪海殷切地看著許遠景,試圖從許遠景的表情中尋找出些許希望之光。
“這……目前情況還不明朗。”許遠景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他不想撒謊來欺騙老朋友。
許遠景也是當爺爺的人,他能夠了解汪海此刻那種焦慮不安的心情。
其實,汪海還有另外一個孫子,跟許琴琴年齡相仿,可惜在三年前,那小子初中畢業后趁著假期和幾個同學去海邊玩,意外溺亡了。
去年汪海才又抱了這個小孫子,都高興壞了,滿月酒和周歲酒在五星級飯店擺了幾十桌。
這汪雨可是他們一家的命根子啊!
“怎么回事?我兒子這是怎么?是麻疹嗎?怎么出麻疹了?”
“之前都沒有的啊!”
“是麻疹沒錯,我以前見鄰居家小孩得過的,就是這樣,全身都有!”
這時,病人的父母汪洪和唐依依,還有另外兩個親戚已經來到病床邊,看到了汪雨皮膚上的變化,他們都被那密密麻麻的紅點嚇到了。
“許伯伯,你剛才一直在病房里對吧,為什么會這樣?”汪洪對許遠景提出質問,“我兒子可是從小到大都有按時注射麻疹疫苗的,我還特別讓他注射進口的疫苗,不可能……不可能還會出麻疹啊!”
在一般人的觀念里,麻疹本身就是很嚴重的疾病,在醫療條件不好的地方甚至會致命,要是小孩子單純出麻疹那還有的治,可是現在小孩子得了重癥肺炎,又有細菌性痢疾,然后再加上一個麻疹……這簡直是閻王的連環催命符啊!
“鼻飼管……我記得之前沒鼻飼管的啊。”一個三十多歲打扮的十分有氣質的少婦抓著鼻飼管,恍然說道:“不是一直進行注射治療的嗎?這鼻飼管是剛剛加的吧,你們給小雨喂過什么藥了?為什么沒有通知我們?”
“喂藥?你們給我兒子喂了什么藥?”唐依依聲音顫抖著,目光閃過一絲清明,然后瞪著胡建國忿忿叫道:“我懂了!是你們給我兒子喂藥后,他才出的麻疹,是不是?要不然他不可能會莫名其妙出麻疹的,我半個小時前來見他的時候他還沒這樣的!”
在場只有胡建國一個人穿白大褂,眾人理所當然的認定,鼻飼管是胡建國加的,藥也是胡建國喂的,就算不是他親自做的,那也是他叫人做的,畢竟他是正牌院長啊,鍋當然由他背了。
汪洪一個箭步來到胡建國面前,一把抓起胡建國的衣領,另一手掄起拳頭,怒沖沖地吼道:“是不是你們用錯藥?是不是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的!說——!是不是!”
胡建國此刻的心里也是七上不下,不久之前,他才作為醫院的代表,在警方的住持下,答應和汪洪達成和解,只讓汪洪賠償那兩個受傷的醫生一點醫藥費和補償金,就不再追求汪洪的法律責任。
他們一家當時都同意了,結果一轉眼還沒過幾分鐘,這家伙又要動手打人了。
看他那暴怒的眼神,就知道他很可能會動手,就算對方的身份是院長,他也不在乎。
這事真心不能怪胡建國,胡建國只是聽從許遠景的吩咐讓藥房送藥過來,他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