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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天在醫(yī)院里干了大半輩子,現(xiàn)在又是貴為院長,可謂經(jīng)驗豐富,醫(yī)院里發(fā)生的各種大小事務,他基本都能解決,唯獨目前這件事讓他感到措手不及。
因為,在病人不知情的前提下,請院外一個大學生來給醫(yī)院里的病人看病,這可是嚴重的違法違規(guī)行為,不管病人和家屬事后是不是同意,不管經(jīng)過治療是不是有療效,一旦事情敗露被外界知道,自己的職務肯定是保不住的。
這就是所謂的體制。
張澤天是體制內(nèi)的人,條條框框限制太多,根本不敢放開手腳,這一次之所以讓徐靈出手,都是源自幾十年來對沈萬民的信任,還有一種想要突破困局的沖動。
沖動是魔鬼啊,現(xiàn)在明明兩個病人服藥后病情都有所好轉,卻由于病人和家屬非要見開藥的醫(yī)生,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這第二步應該怎么做,已經(jīng)在徐靈的腦海里推演過好多遍,他可是有備而來,即使事情跟自己的推演有所出入,那也不在話下。
“張院長,不用著急,你先打電話給那個黃教授,讓他這幾天不要來醫(yī)院,然后對病人那邊說,黃教授去外地參加研討會去了,要十天后才回來,不過黃教授有一名學生正好在醫(yī)院當實習生,可以由實習生進行觀察診斷,然后匯報給黃教授,讓他在藥方上作出調(diào)整,繼續(xù)之后的治療。”
張澤天聽完徐靈的解說,點點頭,說道:“那個實習生由你來代替是吧,這倒是個好主意,只不過……那林正奇消息靈通,他要是非要找到黃教授家,親自會見黃教授,這可就麻煩了。”
以徐靈對林正奇的印象,那個家伙是個急性子,說不定還真的會去找那黃教授,畢竟一個醫(yī)院退休教授的住址和電話又不是國家機密,花點錢找點關系還是很容易打聽到的。
“這樣吧,張院長,既然之前林正奇有給你打過電話,那你肯定有留他手機號碼吧,把他的號碼發(fā)給我,我直接跟他說,我會說服他打消這個念頭,至于怎么說,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張澤天現(xiàn)在和徐靈可以說是同坐一條船的人了,哪里還會有半點猶豫,馬上就把林正奇的號碼通過微信發(fā)給了徐靈,他相信徐靈會妥善處理的。
“喔,對了,還有,那兩個藥方,既然有效,那效不更方,明天上午和中午,繼續(xù)讓病人服用,我中午到醫(yī)院再給他們看一次再決定是不是要調(diào)整藥方。”
徐靈通過微信發(fā)了這一段語音留言,好讓張澤天稍微安心一點。
隨后,徐靈撥通了林正奇的手機,手機顯示這個號碼是歸屬地是帝都的。
“林先生,你好。”
“你哪位?”
“我們中午的時候在病房里見過面的,就是參觀教學的時候,我是那個給你妹妹看舌診的中醫(yī)科實習生,我叫徐靈。”徐靈開門見山。
“喔,有印象,你打來做什么?聽說我在打聽黃教授的事情,所以特意告訴我的嗎?行啊,快點說吧,如果是真的話,三萬塊就是你的!”
三萬塊?
還是一筆不小的賞金呢,三萬塊買一個退休中醫(yī)教授的信息,出手夠闊綽。
“林先生,我正好要跟你說黃教授的事情,他下午剛好去外地開研討會了,開完會還要去探訪老友,半個月都回不來,所以你找他也沒用的。”
“什么?他人不在本地?他就這么看病的?開個藥方就算了完事了,連病人都不來看一下?難道我們林家還請不動他?”林正奇冷哼一聲。
“林先生,實話實說吧,我就是黃教授的學生,你妹妹那點……小病,我們教授是看不上眼的,就好比一個研究生,你非要他去做小學題目,他是懶得搭理的,因為做一百分也沒什么意義。”
“哈?沒什么意義?你是說那姓黃的覺得我妹妹的病是小病,不值得他出手是吧,那他為什么還開了個藥方?這算是什么意思?”林正奇愈發(fā)氣憤,隔著聽筒都能聽到他捶東西的響聲。
徐靈不慌不忙地念著打好的腹稿:“他年歲已高,早就退休了,現(xiàn)在的工作主要以教學和演講為主,是我們院長好說歹說,才求他給你妹妹開了那個藥方,如果不是看在我們院長的情面上,就算你花重金聘請他,他也不見得肯出手。”
“說來說去,他開了個頭,然后不管我妹妹了是吧?還有這樣看病的?這是要逼我作出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來嗎?”
林正奇情急之下,連威脅警告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