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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壯攙扶著盧云回了松樹下。
兩人,再次缺席了講習。
······
入夜,陰云遮住了月牙,遮住了星辰,也告訴了人們,明天的天氣不會好。
宿坊,男女分成兩塊。
中間隔著一堵游走著雷電的紫墻。
男宿坊內,喊叫聲,吵鬧聲匯成汪洋,但人數卻不足一半。
丁沖靠在石墻上,看著面前站著的劉保,沉聲問道:“那家伙的手臂真的斷了?”
“嘿嘿,丁兄弟,我這拳法可是五品武技,乃是我家族絕學,練了大半輩子肯定差不了。”劉保坐在丁沖身邊,陰側側的語氣,任誰也不會和他那粗狂的外表聯系在一塊。“沒有個十天半個月,他的胳膊好不了,就算有外門藥殿的創傷藥,也得靜養個五六天。”
“這樣呀。”丁沖長出口氣,拍拍劉保的肩膀,挪了挪了屁股,湊在劉保耳邊低聲道:“你劉家失去的祖宅,我會派人親自把地契送回去。”
“多謝丁兄弟了。”
劉保鄭重后退兩步,向丁沖深深鞠了一躬,濃粗的眉毛徹底散開,面露激動,今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等到這句話。
劉家祖宅,時隔五十年,竟是經過自己的雙手才奪了回來,這下看誰還敢小覷自己這一脈。
“丁兄,以后有事盡管招呼即可,千萬不用客氣。”
“哈哈,一定一定。”
······
盧云躺在松樹下,呆呆的望著天空,但今日不比昨日,漆黑的世界里只有盧云和王大壯的呼吸聲,其余的,都被漫天黑紗蓋了下去。
雙臂搭在小腹上,隨著呼吸輕微上下移動。
王大壯把自己埋在黑夜中,雙臂緊抱著小腿,良久良久,才打破了這里的寧靜。“盧大哥,都是我的錯。”
“你沒錯。”
“要不是我站在他后面,也不會,也不會被劉保逮住,盧大哥,盧大哥也不會受傷。”聲音低沉,竟又有哽咽。
盧云搖搖頭,也不管王大壯能不能看見,再沒有出聲,閉著眼睛幽幽睡了去。
他真的是又餓又困,全身再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加上雙臂隱隱傳來的刺骨痛,更是雪上加霜。他要保存體力,渡過今夜,明日還要修煉。
平緩的呼吸聲漸漸響起,王大壯扶著石壁起身,盯著盧云的方向,片刻后,如幽靈似的走出了這片棲息之地。
他沒有驚動盧云,甚至,沒有驚動腳邊的石子。
第二天清晨,盧云睜開眼睛卻再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瘦小的影子,雙腿登下石塊,費力的把身子倚在樹干上,可視線內全是裸露的山巖。
“呼。”
盧云扭過頭,望著被濃濃烏云遮住的東方,“果然,今天陰天。”
沒有了晨輝的照耀,山壁下方濃厚的云海也不再如之前震撼,更像是纏滿了雜塵的廢氣,聚集成黑海。
片息后,盧云進了入定,引導清氣滋養著身體。
清氣順著經脈四通八達,特別是雙臂之處,清氣猶如附骨之物,密密麻麻的粘在上面,微涼,便是疼痛也再不那么劇烈。
整整一個上午,盧云才完成了大周天的運轉。
吐出殘余的濁氣,睫毛顫抖幾下,睜開了眼睛。
“盧大哥,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