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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說得太久,御膳房按時間送來的午膳都冷了,玄燁按了按叫得蕩氣回腸的肚子,忽然聞見風中飄來一股異香。
“咳,不回養(yǎng)心殿了,去永和宮。”玄燁吞了吞口水。
轎輦越往永和宮走,這香味便越是濃烈,玄燁的肚子便叫得越厲害。
待叩開了永和宮的大門,玄燁本想開門見山地同淑嵐一同進殿用膳,卻不想,一進門便瞧見數(shù)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跟自己行禮。
“給皇阿瑪請安!”
“免禮,免禮。”玄燁瞧著眼前的幾個孩子,來得別提有多全了,除了養(yǎng)在皇后宮中,日日吃特制食譜的七阿哥和還在吃奶的八阿哥,宮中兩位公主和四位阿哥算是到齊了。
不用問,自是來永和宮蹭吃蹭喝的。
玄燁很和諧地融入了蹭吃大隊,被孩子們簇擁著進殿,一進店,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便裹挾著他的嗅覺,牽引著他走到淑嵐端進屋的大鍋前——
玄燁一探頭,不由得眼前一黑。
不,是眼前一黃。
怎么全是形狀不明的黃色糊糊!
他瞧了瞧鍋中的主角,又瞧了瞧淑嵐,一臉不可思議。
“皇上,這是咖喱,嘗嘗您就知道了。”淑嵐知道一時要他接受這樣的吃食有些困難,便先讓他坐下了。
孔子曰,色惡不食……玄燁心中念叨著,心想今日來得不是時候,他實在是想象不到一人一碗糊糊大吃的盛況。
但來都來了,還是姑且瞧瞧他們怎么吃。
大公主手中的是咖喱蓋澆飯,一口牛肉,一口吸飽了湯汁的飯,吃得美味色舞;而三公主則是一碗咖喱湯汁的面條,面條上掛滿了濃稠的咖喱肉湯,幸福得眼前都開花了;胤祉碗中的是裹了漿炸得酥酥脆脆的魚排,外酥里嫩的魚肉上澆上一勺子咖喱汁,更是下飯伴侶……
一個個瞧過去,玄燁心中也有些動搖,但當他看向胤禛時,瞧見了他盤中并沒有那咖喱糊糊。而是一個碗狀的馕餅,油油亮亮,麥香四溢。
看見這席上唯一一道跟糊糊無關(guān)的吃食,玄燁剛想說:“給朕也來一份跟胤禛一樣的!”便見胤禛用馕餅做碗,盛了一碗咖喱,又將碗的邊緣撕下來,用馕餅吸飽湯汁,便幸福地放入口中,不一會兒,那馕餅做的碗就比一開始的模樣小了一半。
孔圣人的話,朕今日就先不聽了。玄燁終于耐不住,抬頭對淑嵐道:“給朕也來一份糊糊!”
第191章 聯(lián)名
永和宮中, 淑嵐正咬著筆頭,在紙上寫寫畫畫。
“主子畫的猴子真好看!”雪雁進來撥蠟時, 瞧著淑嵐一邊畫一邊苦思之時, 便出言夸贊,試圖給自家主子一點自信心。
“可不,主子心靈手巧, 做什么都一點即通。”青雀瞧淑嵐像石雕似的坐了一上午了,便也出言附和道。
“什么猴子呀……我畫的這是哪吒鬧海……”淑嵐頗有挫敗感地將畫筆一扔,仰面躺在了臥榻上。
她此刻感覺自己就像是怎么練習也不得其法, 堅持炸廚房的三公主一樣,差生文具多, 文房四寶她倒是添置得齊全,就是畫出來不像人。
“看來專業(yè)的人還是要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做嘛……”淑嵐仰面喃喃道。
“其實……也還……”青雀瞧著那畫, 試圖找個角度夸夸, 但還是失敗了,只好轉(zhuǎn)移話題問道:“主子今日怎么有興致做這個?”
平時六宮嬪妃的那些陶冶情操的愛好, 主子可是沒什么興趣的。
“倒不是我想畫……我是在想這新出禮盒的圖樣子。”淑嵐見來了聽眾, 便將她拉過來, 說起自己最新的創(chuàng)意來。
上一世,各種產(chǎn)品商家已經(jīng)不滿足與搞季節(jié)限定、地區(qū)限定、節(jié)日限定了,只有節(jié)假時才能狠狠賺一筆,那也太虧了吧!【看小說公眾號:玖橘推文】
和各大ip的聯(lián)名產(chǎn)品應(yīng)運而生,根本不用費腦筋推出新口味, 只要換個包裝,跟深受大人孩子喜愛的角色一結(jié)合, 便會有大量的人來買單。
我也不想買, 但是包裝上印著xx的臉耶!
雖然這個時代沒有后世那么多層出不窮的電影游戲角色, 但是經(jīng)典就是最好的!
封神榜、西游記、三國……里頭這么多膾炙人口的劇情和受人喜歡的角色,相當有群眾基礎(chǔ)。
今日出一款桃園結(jié)義特別款,明日出一款哪吒鬧海限定款……
“像個猴……那就干脆再出一款大鬧天宮新春款!”淑嵐眼睛直發(fā)亮。
試問哪個孩子能拒絕得了孫大圣的誘惑呢!保證哭著鬧著叫家里大人買!
況且,這個時代又沒有版權(quán)費……這錢不賺白不賺嘛!淑嵐的嘴邊露出了反派一般的笑容,仿佛已經(jīng)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即將飛進自己的小金庫里。
只可惜水滸在這個時代算是敏感書籍,紅樓也還沒橫空出世,不然自己出個一百零八將,金陵十二釵,這顧客不得玩兒了命的買?
“事不宜遲,得快快叫造辦處的人來,將這點子給如意館的畫師畫出來,再投入制作……”淑嵐志得意滿,十分期待地搓了搓手。
還沒叮囑完,就聽見外頭有人進來,通傳的小太監(jiān)說,是造辦處的人來了。
“我還沒去傳他,他倒自己過來了,正好。”淑嵐點點頭,示意小太監(jiān)將人帶進來。
待那造辦處總管進來問了安后,淑嵐沒等他開口,就興致勃勃地又將自己的法子說了一遍,說得口干舌燥,這才緩了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哦對了,你過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兒?”
終于有機會開口的總管終于哭喪著臉開了口:“回娘娘的話,恐怕賣巧克力的供應(yīng)要緩上一緩……”
“怎么了?”淑嵐問道,“莫不是人手不夠,若是不夠,便再招一批人緊急培訓一下不就是了?”
“娘娘,不是人手的事……是從前用來確定巧克力溫度的溫度計,其中一枚碎了……這溫度計,娘娘您也是知道的,是傳教士們貢進來的,存量極少,不得已,產(chǎn)能便降下來了……”那總管知道淑嵐最看重這生意,說話都怯懦得很。“奴才是想著,若是宮中還有,可否暫且挪用一支……”
一邊說著,那總管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近日的記賬和產(chǎn)量紀錄呈給了淑嵐,像是準備好挨一頓打罵似的繃緊了身子。
淑嵐嘆息一聲,只要是人參與其中,難免會出意外,過度依賴成品的物件,不能自己研發(fā)制作,終究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