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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嵐更迷糊了,陪大公主去養馬的地方做什么?
“想來你是忘了,前些日子答應大公主,好好讀書就可以騎大馬的事。”玄燁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邊搓著拇指上的黃玉扳指。“于是大公主就來找朕兌現諾言了。”
淑嵐這才想起,自己之前似乎確實跟大公主說過這樣的話。但天地良心,她就是隨口一答應!這幾個月下來,她早就把這事忘在腦后了。誰知這小姑娘就記得這么牢!
她終于明白玄燁為何要整自己一回,想必是被大公主磨了許久,苦不堪言,是來自己這報一箭之仇了。
作者有話說:
1.關于中國古代玻璃的起源
根據文獻記載,中國與西方文化交流始于公元前2世紀時的漢通西域。因此,不少學術界人士以及西方學者曾一度認為,我國的古玻璃或者玻璃制造技術是“自西漢張騫通西域后,從西方傳入的。其實在西周時期,我國古代的先民們就已經掌握了玻璃制造技術。
及至漢代時,玻璃制造技術已經達到相當高的水平,出現了很多獨具特色的玻璃制品。如廣州西漢初年南越王墓出土了11對牌飾,均是鎏金銅框藍色板塊玻璃,玻璃厚薄一致,色澤晶瑩,透明如鏡,其中包含的氣泡很少。經過科學檢測和分析,這些藍色玻璃就是國產的鉛鋇硅酸鹽玻璃。當然了這還算不上真正的平板玻璃,但是這種具有高超的玻璃制作工藝,為后世的玻璃制造奠定了堅實的發展基礎。
2.最早的顯微鏡是16世紀末期在荷蘭制造出來的。發明者是亞斯·詹森,荷蘭眼鏡商,或者另一位荷蘭科學家漢斯·利珀希,他們用兩片透鏡制作了簡易的顯微鏡。理論上顯微鏡的出現早于康熙朝,但并沒有用這些儀器做過任何重要的觀察,也就并沒有傳入中國。但是技術上已經可以實現了。
第47章 騎馬
上駟院。
淑嵐和大公主隨著玄燁的轎輦來到了飼馬之處, 迎面而來的便是新鮮的草料氣息和動物的腥氣,但這顯然也比后宮的那些見慣的景色新鮮多了。不說大公主興奮地一步一竄, 淑嵐險些牽不住她, 連淑嵐自己都看著眼前的皇家馬苑,暗中興奮不已。
眼前便是用粗大木樁圍起來的跑馬場,大公主不顧塵土飛揚, 抱著欄桿拼命地探頭,看著場上奔馳的駿馬,一副恨不得立刻就騎上去的神情。
一個阿敦侍衛[1]見是皇帝的儀仗浩浩蕩蕩地來了, 便忙翻下馬跪了請安。
“平身。朕的墨麟交給你,訓得如何了?”玄燁倒是親昵地拍拍他的肩膀, 一副對待近臣的模樣。
“回皇上,已經訓得差不多了。只是墨麟的性子比其他馬頑劣些, 恐怕還要多磨磨性子, 微臣才敢放心給皇上騎。”那阿敦侍衛揚起頭對玄燁笑笑回答道。
“寶馬良駒,自然是要比凡馬多三分脾性。若是都磨沒了, 還有什么意趣?”玄燁整了整衣袍, 對那諳達說道。?蕐“去, 把墨麟牽出來,朕要親自溜溜。”
那阿敦侍衛聽聞玄燁堅持的語氣,便知不能再勸,便對玄燁一躬,退下去牽馬了。
不多時, 他便牽著一匹全身烏黑光亮的駿馬出來了,顯然, 這便是他們說的墨麟了。
淑嵐不甚懂馬, 也能看出此馬是萬里挑一的良駒, 不但體型比尋常乘馬要高大不少,頭頸更是如一把緊崩的長弓般充滿力量感。而且光亮如黑曜石般的毛發在太陽下閃爍著柔美的光澤,無一不顯示出它在上駟院被如何精心侍候的。
“哇……”大公主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眼睛亮得不得了。“皇阿瑪要騎它嗎?”
“那是自然。”玄燁看著淑嵐和大公主眼中流露出的崇拜目光,心中比大夏天喝冰蜜水還舒爽。
但他面上卻并不表露出來,馬鞍與馬籠俱已套好,那阿敦侍衛上前以手臂作馬凳,玄燁便踩著一個利落的翻身上了馬。
那墨麟果然如諳達所說,還有些倔強的脾性,似乎是聞到來自背上不熟悉的氣息,顯得頗有些躁動,一邊被玄燁驅使著繞場小跑,一邊甩著馬鬃,隱隱地較勁,試圖脫離著玄燁的控制。
玄燁心中自知,騎野性未馴的馬有些冒險,但深知背后被大公主和淑嵐盯著,若是這會兒下馬,想來會在她們面前丟人。縱使她倆嘴上不說,恐怕自己在她倆心中的形象也要矮下去一些。
玄燁雖然多年不曾親自征戰,但騎射的功夫終究沒落下,馬性自然也是頗為熟悉,他騎出一段后,便覺出□□的墨麟是性子倔強的那種,越是壓制它,它倔勁上來便越是要搗亂。此時若是騎手放些韁繩,縱馬前行,反而會達到人馬合一的融合。
想及此處,他便松了截韁繩,不去壓制,反而應著□□之馬的力道順勢而動,頓時覺得越騎越順。
淑嵐遠遠地看著,見玄燁初始的幾十米還顯得極其別扭,也替他捏了把汗。
若是皇上萬金貴體從馬上栽下來,就算不摔個好歹,光是看見皇上當眾出糗,便能讓現場的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沒想到,不過片刻,玄燁似乎就極快地調整好了狀態一般,與那墨麟迅速地磨合好了。只見玄燁神態自若,姿勢放松,而墨麟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絕塵而去,淑嵐終于舒了口氣。
而返程時,玄燁對場邊侍奉的司馬宮人遠遠喝道:“弓來!”那宮人立刻遞上早已準備好的弓箭,玄燁在經過那宮人的一瞬,彎腰取了弓箭,反身彎弓搭箭一氣呵成,對著遠處的箭靶連射三箭,動作行云流水,除了第一箭射得偏了些,剩余兩箭都正中靶心。
這一套下來,連淑嵐都發自真心地叫了聲好,大公主的驚叫聲更是差點震破淑嵐的鼓膜。
待到玄燁慢慢控制著那馬減速,隨后一個翻身利落下馬,將弓箭和韁繩都交給侍奉的宮人,大公主早已迫不及待地鉆過圍欄,一把撲進他的懷里,眼睛亮得像星星,嘴里更是贊不絕口:“皇阿瑪天底下最厲害!宣琬也想學!咻咻!”她模仿著玄燁方才馬上射箭的模樣,興奮得不得了。
淑嵐看玄燁努力保持沉穩的表情,卻還是不敵大公主不加掩飾的無上崇拜和贊美,嘴角露出難以掩藏的笑意來。
玄燁一把將宣琬抱了起來,對那阿敦侍衛開口道:“朕要為大公主挑一匹馬,你來帶路。”
淑嵐跟在他們身后,進了馬廄。馬廄中的宮人們見皇上竟大駕光臨,個個慌忙跪了一地。玄燁倒不在意,把大公主放下,說:“去吧,自己挑一匹中意的。”
淑嵐見那些馬都是成年馬,沒有與小孩身材匹配的小馬駒,心中不由惴惴,踟躕著問那阿敦侍衛道:“這……有沒有小一點的馬?這么高的馬,若是跌下來可怎么好?”
阿敦侍衛只是笑笑:“貴人有所不知,若是幼駒,身體未長成,便難以承受小孩之重,容易腿軟跌倒,以至于人馬齊傷;需得是性格沉穩的成年牝馬,才適合初學之人。”
“是啊。想當年,朕初學馬時也差不多是這個歲數,騎的是太平馬,想來不會有事,你不必太過擔心。”玄燁接口說道。
“太平馬是什么?”淑嵐問道。
“回主子,這太平馬的訓法很有講究,初訓時需在圈棚內讓馬跑圈,圈棚上有橫木,橫木高不過馬耳三指,馬若稍有發脾氣,尥蹶子,頭便會撞到橫木上;且這圈棚之寬不過比馬身略寬,這馬若是想發性逃走,也是不能的。如此訓下來,脾性不好的馬也可磨了頑劣的習性。一般的馬,磨上半年性子,便可以坐乘馬的備選了。”那阿敦侍衛對淑嵐解釋道。
淑嵐聽了,不由得為這嚴苛的訓練而咋舌。
“只過了圈棚這一關還不夠,訓了半年圈棚后,還要叫馬馱上兩只裝滿水的木桶,趕著它們奔襲數里,到達目的地后,再算木桶中剩余水量。每年訓出的百余匹良馬中,余水最多,跑得最穩的馬才可供給皇上和皇子們作為乘馬使用,而成績次之的九匹馬,則作為備選之用。”阿敦侍衛又繼續給淑嵐解釋道。
淑嵐便明白,這間馬廄中的太平馬,便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性子,便也略略放下了心。
說話間,大公主便已挑好了馬,她并不糾結猶豫,而是直接跑到一匹通體雪白,唯有眼周一圈墨線的馬前,大聲對玄燁說:“皇阿瑪,我喜歡這匹!”
那馬也極有靈性,低頭用粉紅的鼻頭去蹭大公主手心。
“好,不愧是朕的女兒,小小年紀主意就這么正。”玄燁心中歡喜,上前又抱起了大公主,對一旁侍奉的司鞍吩咐道:“叫造辦處早日制出符合大公主身量的馬鞍馬具,鞍橋用小羊皮做面,免得硌著公主。”
吩咐完畢,玄燁又對懷里的大公主道:“往后,朕叫個好的諳達給你上課,一月上兩次,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