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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拋開被單看了看自己。還好有穿褲子,他暗暗松了口氣。
“靠!”摔痛了的阿怪罵了一句,揉揉眼從地上坐起來,正看到李明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嗤”的一聲笑了。
“你想什么呢?老子是直的,只喜歡女人,不會和你搞基?!卑⒐蛛p手搭在膝蓋上,如雕像一般完美的肌肉線條展露在外,“我說你不會是太久沒有女人,所以連自己的取向都有所懷疑了吧?”
李明被阿怪這么一說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反應過度微微有些訕然,但還是死撐著面子,厲聲道:“誰知道你會不會獸性大發,饑不擇食啊?”喝了那么多酒,一大早醒來看到一個半裸的男人和自己在同一張床上,任誰都會想歪吧?
阿怪低笑一聲,“那你可以嗌‘不好’??!死相兒!”他的聲音故意比平時放柔幾倍,娘娘兒的,象電影里的太監。
李明打了一個寒顫,冷著臉嚴厲地道:“好好說話!”他不自覺地讓聲音比以往更多幾分陽剛。
阿怪站起身從地下撈起T恤套上,又抄起散落在另一邊的褲子一邊伸著褲腿一邊道:“我說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兒,你這張床硬過部隊的宿舍床,睡得我腰痛。”
李明總覺得眼前的畫面過于違和,“我還沒說你呢,誰讓你跑我家來了?”
阿怪低頭拉好拉鏈,邊扣好皮帶,邊道:“反正肯定不是我自己摸上來的,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兒?!?
李明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完全沒有印象自己怎么會帶阿怪上來。他從來不會做這么不謹慎的事兒。
阿怪赤著腳走出臥室,看看不大的客廳里倒了一地的酒瓶,“沒想到,昨天晚上咱倆還挺能造,你要是發現什么藏酒被喝光了,別找我,肯定是你自己拿出來的?!?
李明隨手拿了件襯衫穿上,邊低頭系著鈕扣邊從臥室出來,看了一眼凌亂不堪的客廳皺了皺眉。
阿怪在客廳轉了一圈,“你連多一雙的拖鞋都沒有嗎?”
李明一臉冰冷地道:“你還不走?”
阿怪扁扁嘴,穿上自己的鞋,“總得讓人家洗漱一下吧!”說著自頓自的走去衛生間。
李明的眉頭擰成了麻花,卻又拿阿怪沒有辦法。
“喂,你不會連新的毛巾、牙刷也沒有吧?”
“沒有!”李明嘴上這么說,可還是扭身拿了新的洗漱用品送去衛生間。
“謝謝,寶貝兒!”阿怪說著,從李明身后打了他屁股一下。
李明怒的回頭瞪向阿怪。
阿怪若無其事的哼著歌扭動著屁股在刷牙。
李明捏了捏眉心,自己怎么就惹上這么個二貨了?
阿怪洗漱完,悠哉游哉從衛生間出來,直接扎進廚房,“有吃的嗎?我餓了?!?
“你該走了!”李明冷淡的下達逐客令。
阿怪從柜子里翻出方便面,在湯鍋里加了半鍋水,點燃火,“吃完再走,行嗎?早上不吃東西,我會低血糖的,你不會狠心讓我暈倒在馬路上吧?”
李明靠在門邊,瞪著他,卻又無計可施。
阿怪就象感覺不到他的不滿一般,在廚房東看看西看看,“冰箱在哪兒?”
“沒有?!?
阿怪睜大眼睛,“你沒有冰箱?”
“沒有?!?
“那菜你放哪兒?”問完又自己小聲嘟囔著道:“你肯定是根本不買菜?!?
他抬起頭道:“那雞蛋呢?你放哪兒?不會雞蛋也沒有吧?”
“沒有。”
“你家里除了方便面就沒別的吃的了?”阿怪驚異道。
“沒有。”
“你除了沒有,還會說什么?”
“嗯……吃完快走?!崩蠲鬓D身出了廚房。
一會兒,阿怪從廚房端了兩碗面出來,放在餐桌上。
李明默不做聲的拿起其中一碗,低頭吃著。
阿怪就沒這么安靜了,他一邊吃一邊四下張望,碎碎念道“我說你怎么把日子過成這樣??!就算是單身漢,沒女人,你也可以對自己好點兒吧?司徒騰不給你發工資嗎?你看你這兒窮的,還有你那個破床,又硬又窄。就說你沒打算帶女人回家吧,也可以給自己買張舒服的大床吧!兄弟,人生苦短,對自己好點兒吧!”
李明吃完面,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阿怪。
“你別光看我,說話啊!光我一個人兒說,多沒意思。交流,交流懂嗎?”
“你該走了?!崩蠲髁嘀⒐值牟鳖I子將他拉扯到門口,打開房門直接將他推出門。大門“呯”的一聲關上了。
阿怪摸了摸自己險些被撞到的鼻頭,不滿的嘟囔了幾句,轉頭下樓了。
……
恒升財務。
阿怪吹著口哨的走進辦公室,風騷地與同事打著招呼,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外。
“小露露,老大在嗎?”他的胳膊搭在露露辦公桌前的玻璃擋板上。
“許總剛到。”
“兩杯咖啡。我那杯加奶不加糖?!?
阿怪推門走進許致恒的辦公室,徑直在他辦公桌對面坐下。
“你猜我昨晚和誰一起睡的?”
不等許致恒回答,他就按捺不住的接著道:“李明。”
許致恒抬眸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著他,“你這個犧牲是不是太大了?我可沒讓你這么拼!”
“說什么呢!我是直的!直的!”
“可我看你這兒碎嘴子勁兒,挺象是彎的!”阿怪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嘴碎、愛八卦,而這兩個毛病都有點兒女氣。
阿怪氣急敗壞地嚷,“老子喜歡女人,喜歡女人!”
露露端著咖啡進來聽到阿怪的吶喊,垂著頭抿緊嘴唇忍住笑,將咖啡放在桌上。
許致恒揮揮手,笑著對露露道:“出去把門關好,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得好好給他做做心理輔導?!?
“知道?!甭堵度讨Τ鋈㈤T關好。
“我懷疑她剛剛在門口偷聽咱們說話了?!卑⒐中÷暤?。
“你自己喊得那么大聲,整個公司都聽到你說你喜歡女人了。問題是哪個直男需要這么鄭重聲明自己的取向?”
阿怪生氣的扁著嘴不說話。
“行了,知道委屈你了,說說吧,有什么發現?”
阿怪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在鍵盤一陣操作后把電腦轉過去道:“你自己看吧!”
許致恒看著電腦屏幕畫面里,李明把阿怪推出去后,第一時間走進臥室,在里面待了差不多十五分鐘才出來。之后,他在客廳里四下打量,似乎在尋找什么,之后才進了書房待了差不多五分鐘,跟著又查看了廚房和衛生間什么都沒有發現,才放心的在客廳坐下。
阿怪自豪地解釋道:“我猜他在找監控,不過沒找到,老子裝的東西哪兒那么容易被他發現的?!?
許致恒單手捏著下巴,凝著畫面道:“他在臥室怎么待了這么長時間?!?
“沒錯,這正是我想說的,我一走他第一時間就沖進了臥室,待了這么久出來卻連衣服都沒換。他那臥室我進去了,里面簡單象學生宿舍,除了換衣服、睡覺根本沒有什么值得待的地方。昨天李明喝醉酒和我透露他手里有司徒騰這些年的犯罪證據,我認為他把東西就放在了臥室,而不是我們慣常認為的書房?!?
“會不會是欲蓋彌彰?因為想到你可能會裝監控,所以故意誤導你?”
阿怪搔搔頭,“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可能。不過沒關系,我會繼續盯著他,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裝下去。”
“你只在這一個位置裝了攝像頭?”這可不是阿怪的風格,他裝起監控那絕對是見縫插針。
“你自己都看到他家有多變態了,東西少得可憐,我根本無從下手,找不到東西可以掩擋。”阿怪聳動著肩膀壞笑了幾聲,接著道:“不過我在他的鞋上裝了一個監聽器。你能想像嗎?這個變態只有一雙鞋。我覺得他根本就有自虐傾向。”
許致恒抿了口咖啡,沉思了一會兒道:“這樣的人權利欲更強,他不會甘心一直屈居在司徒騰之下的,你繼續和他保持接觸。在適當的時候幫他一把,說不定咱們能有意外的收獲?!?
阿怪點了點頭,“昨天他就已經暴露出反心,不過他這個人人緣不行,手下沒有弟兄支持,很難形成自己的勢力,所以他就算想反,也不敢反。”
許致恒思忖了一會兒,這的確是李明的硬傷,看來還得從長計議,“他的事先放放吧!陳希那邊怎么樣?”
“紀律把她保護得挺好,每天管接管送,看樣子他這次是來真的了。你要不考慮考慮和他合作的事兒?”
“都先觀察著,你最近把公司的賬目搞一搞,利用好劉恒?!?
“知道?!?
……
非凡機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