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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飄浮在宇宙中卻沒有穿著宇航服,這是個非常反科學的設定。
這個系統讓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明明是一堆科學家做出來的,但里面的設定多半都不合理,比如說分明是“沉浸式鬼屋”,走著走著卻碰到了一堆妖怪。好嘛,就算再退一萬步說,妖怪還跟鬼屋的固有屬性“恐怖”沾點邊的話,那么此時此刻這個宇宙又是怎么回事?
宇宙地圖是準備鬧鬼還是鬧百鬼夜行?
怎么想都不合理好不好!
喻南簡直能腦補出把各種單位被媒體曝光后拿“合同工”頂班的樣子安在一號科研所身上的樣子,可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地方的科研所偶爾還會有不夠專業的“合同工”幫忙,但一號科研所卻是全國的科研精英都擠破頭想要進來的地方,不存在缺乏人手的問題,出了任何事都無法推卸責任。
老實說,如果實驗室請她來的目的真的是測試bug以及不合理的地方的話,那么她已經能寫出一份足夠長的報告了。
我該有件宇航服,她想。
在太空中不穿宇航服仿佛赤身裸體出門那樣沒有安全感,后者是因為羞恥,前者是因為小命休矣。
本來這只是她一個下意識的想法,誰料那些思緒仿佛有了生命似的,喻南剛有了這個念頭,就看見眼前多了一塊玻璃,再低頭一看,身上已經被包裹了一層特殊材質制成的衣服。
她真的穿上了一件宇航服,頭戴標志性的圓球帽。
這算什么,心想事成模式?如果她想要架飛船也會有么?
一行字突然在她眼前劃過:【正在生成飛船,請稍候。】
喻南:“……”
還真行?!
沒過多久,一艘標準的小型飛船就出現在了喻南面前,她曾在大學時選修過相關知識,對飛船構造還是有些了解的,登船并不是很困難,而且上了飛船之后她發現,這艘飛船并沒有為難像她這樣的體驗者的意思,駕駛室的面板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飛船控制臺,而是類似游戲控制臺,很輕易就能將飛船開動。
唯一的問題是:她該去哪兒?
所謂的“懲罰時間模式”連個像樣的主線提示都沒有,而這片宇宙無邊無際,放眼望去沒有生命的跡象。
……先開吧。
喻南嘆了口氣,總留在原地打轉也不是辦法。
小狐貍是在她之前被沖到裂縫之前被沖進來的,假設她和他被沖到了同一個地方,那么他一定在這片一望無垠的宇宙某處。
還不知道齊夢和那只絡新婦有沒有被沖進來……在不在這里。
喻南輕輕咬了下下唇。
剛才她是被人推進來的,而她的身后有塞壬,有海主,還有齊夢。
喻南不是個傻白甜,她目光沉了沉。
總之,先航行再說。
喻南打定主意,將飛船開了起來,漫無目的的。
如果這是真正的宇宙,當然不能這樣隨便開,但這里是游戲,喻南并不在乎自己要去哪兒。
因為假設這個“懲罰時間模式”沒有打算讓她通關,那么她做多少努力都是枉然;反之,如果設定是人人都能出去,她一定可以找到突破口。
游戲嘛,都這樣。
在系統里,喻南不需要進食,僅僅是偶爾需要停下來休息,好在她疲憊的時候發現這架由系統生成的飛船擁有自動航行模式,便在開啟該模式之后去休息了。
也就是說,相當于她不眠不休,整整航行了三十三天。
雖說系統沒給主線任務提示,不過系統內時間還是可以查看的,喻南可以確定是三十三天沒錯,就在她即將放棄這種無頭蒼蠅式的打轉法,準備另尋突破口時,飛船雷達內突然出現了某種生物反應,顯示為紅點。
“活的東西?”疲憊的眉眼舒展開,喻南有些驚喜。
她更改了飛船的航向,向著那個生命反應飛去。
靠近了,才發現那是個特殊的星球。
一片荒蕪,寸草不生,地上的沙是一種令人感到絕望的灰藍色。
喻南下了飛船。
若是在真正的宇宙中,這樣的星球多半不適宜人類生存,好在這里只是個沉浸式體驗系統罷了。
走了一段,才看到一些生命體存在過的跡象——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洞,有的很大,有的很大,大約是用來讓生命體居住的,不過,此時此刻這里毫無動靜,死氣沉沉。
喻南邊走邊看,不知為何有些想嘆氣。
太死寂了。
令人絕望。
然后,她就在這片令人絕望的景象背后,看見了一個多月不見的小狐貍。
在宇宙中航行三十三天,不和任何人交流,喻南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嘯夜?”
小狐貍又變大了,就這么站著也和她差不多高,像匹駿馬似的,就是有六條尾巴。
他目光沉靜,帶著一點……悲傷?
“人類,”他的嗓音倒是沒變,“你終于來了。”
其實喻南有很多問題想問的,比如說“你等了我很多天嗎”或者是“你知道我會來這里”之類的,但愣了一會兒,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你就是海主說的那個九尾天狐嗎?”
從一條尾巴變成六條,星級一次比一次高,琢磨了一個月還琢磨不出這么顯而易見的答案,她就不用繼續在科研所待下去了。
“你很聰明。”
“……你好好說話。”
喻南吐完槽,歪著頭表達了自己的好奇:“為什么一個月不見,你變得這么生分了。”
“我們本來就不熟。”嘯夜說。
“你這樣我會傷心的,好歹一起度過了三個……副本?對了,既然你是九尾天狐的話,方不方便告訴我上個副本最后海主說的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