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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她把日記合上,準備帶走慢慢看。
又找了一圈,再找不到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喻南收起疑似備用卡片的東西以及那本日記,從船長室走了出來,發(fā)現(xiàn)此時走廊上空無一人。
那只死狐貍,離開的時候甚至沒說他倆該怎么碰頭!
喻南簡直眼前一黑,但一直杵在船長室面前并不是太好的想法,萬一骷髏船長回來碰上她……
嘶,想想就可怕得很。
她往前走了一點,拐了個彎,隨便選了間客房刷開門,走了進去。
房門在她身后倏地關上,她摸出從船長室?guī)С鰜淼囊槐K很小的油燈。
照理說,二十二世紀已經(jīng)很難見到有人有這么原始的燈了,不過看它收納在抽屜里的樣子,估計是用來預防停電的。航海本身就是件說不好什么時候就要過原始人生活的危險事,在海上,電可不是時時都有的。
她點燃了燈,就著昏暗的光線看起了那本日志。
“X月X日,大霧已經(jīng)彌漫幾天了,羅盤開始胡亂轉(zhuǎn)動,我們失去了方向,最可怕的是,我們再也釣不到魚了。”
“X月X日,今天和大副悄悄清點了存糧,如果要保證船上所有人的基本口糧,那么我們還能堅持十五天。”
“X月X日,有船員說,在海水中看見了怪物,其他的船員嘲笑他老眼昏花,我卻對他的話感到一陣心驚。”
“X月X日,前方出現(xiàn)了一座島,但按照我們原本的航線,三個月內(nèi)不該碰見任何島嶼,我的預感成真了,我想,我們已經(jīng)偏航了。”
“X月X日,大副建議我登岸,他說上岸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繼續(xù)留在船上,我們只會彈盡糧絕。我們離那座島已經(jīng)很近了,但一直看不清島上面的景象,霧太濃了。”
“X月X日,堅持不下去了,我最終決定靠岸,船正在朝小島的方向行駛,希望我們好運,至少能在島上找到淡水和食物。”
“X月X日,今日靠岸。”
日記到這里戛然而止。
喻南注意到“海中出現(xiàn)了怪物”和“看不清景象的小島”這兩點,假設這兩條都是真實發(fā)生的,那么海怪和小島,究竟哪個才是這艘船遭遇的悲劇呢?
光看字眼,似乎是海怪的可能性較大,但是上岸后這本日記再也沒人記錄過,又似乎是在說他們上岸以后就遭遇了不測。
究竟是……
“叩叩叩。”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
喻南悚然一驚,下意識地吹滅了油燈。
這個時候,誰會敲門?
誰會準確地知道,這間房間里有人?
是嘯夜么?
不,她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如果是嘯夜回來的話,根本不需要敲門,直接在腦內(nèi)和她對話就可以了。絕不是嘯夜,沒必要用這種持續(xù)敲門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何況她很懷疑,嘯夜是不是真能在未曾約定的情況下找到躲在隨機房間里的她。
“叩叩叩。”
又是三下敲門聲,隨后艙門似乎突然變成了催命符,在無盡的黑暗中持續(xù)發(fā)出“叩叩叩”的聲音。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
“咚咚咚!”
敲門聲變成了撞門聲。
喻南的心跳如擂鼓般響了起來。
【您的(個人)主線任務已更新為:逃出生天。】
個人主線?什么意思?和齊夢的不一樣,還是和嘯夜的不一樣?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狂跳的心臟和著巨大的撞門聲折磨著她的神經(jīng)。
“咚!”
“咚!”
“咚!”
怎么辦?
屋子里只能放下一張床半張桌和一間簡易衛(wèi)生間,就這么點大,在船上已經(jīng)算很好的條件了,除了門以外,唯一的出口只有一扇小小的舷窗,窗門緊閉。
窗外是漆黑的濃霧,喻南能想象出漆黑的海面波動著的樣子。
怎么辦?
她該從哪里逃出去?
“咚!”
撞門聲變得更大了,船艙甚至狠狠地震動了一下,喻南腿一軟,從床邊摔倒在地。
然后她眼睜睜地看見艙門向內(nèi)凹了一塊。
-人類。
嘯夜的聲音如光輝普照神佛降世,在喻南心中響起的那一刻,她感到世界都變亮了。看到希望的她渾身充滿了力量,高興地回應他。
-嘯夜!
-打碎舷窗,然后爬出來,我接應你。
喻南轉(zhuǎn)頭朝舷窗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黑黢黢的外面突然晃晃悠悠地垂下了一根麻繩。
臥槽?
喻南震驚了。
這艘船的舷窗比一般的舷窗要大一點,目測能堪堪讓瘦削的她通過,但前提是她要能把窗戶打碎,并且盡量不要留下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