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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瀨朝陽把頭深深埋在枕頭里,感覺有液體流出眼眶,浸濕了棉布料。她用力地抹了抹眼角的眼淚,最終還是坐了起來。
她突然好想再見一次日向寧次。
水瀨朝陽想與日向寧次獨處,就算只是一個小時也好,能夠站在他的身邊,像一位親近他的人那樣與他聊天,就好像她真的有追上他的腳步站在他的身邊,能給這段無疾而終的愛戀一個好看的句號。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沖著鏡子擺出了一個恰到好處才的微笑。
如果今天不這樣做,也許今后再也沒有機會。日向寧次永遠還是那個站在很遠很遠彼岸的日向寧次,如果那樣,那么她就永遠都沒有機會好好地,離他近些一次了。
水瀨朝陽,走過大廳時,父親和水瀨朝日都已經離開了。只有幾位下人在打掃餐具,與他們打過招呼后,水瀨朝陽走到客房門口。
她抬起手腕,敲了敲門。
門在幾秒鐘后被打開了,正對著的,是日向寧次。
“日向君?!彼疄|朝陽微笑道。
“嗯?!比障驅幋沃皇屈c了點頭。
水瀨朝日眨了眨眼睛,微微思索了下:“日向君,剛剛真是不好意思呢。我父親有些過激了,我代父親跟你和天天道聲歉,真是有些丟臉呢?!闭f完正式地鞠了一躬。
天天聞聲也從里面走出來,趕緊扶住水瀨朝陽。“不必了不必了,怎么好意思讓你這樣。”
水瀨朝陽直起身子,溫聲道:“日向君,能不能與我單獨談談?嗯……雖然說這樣有些失禮,但是日向君明天就要回木葉了,我還是想和日向君認真地說幾句呢。”說完,她看向天天,又開口道:“天天,就把日向君借給我一小會兒吧?我不會做什么的,只是……只是想和日向君簡單地說幾句?!?
“啊……這樣嗎?那——那沒什么關系啦,有什么的!”天天一愣,根本沒想到水瀨朝陽會詢問自己的意見。
“那——日向君,我在中庭等你?!彼疄|朝陽稍稍欠身,轉身離開。
水瀨家的中庭在整座建筑的中后部,木質結構的橫梁和直柱映著庭中茂盛的綠葉、四季變化著的花朵,掩映在樹叢棕巖間的潺潺流水、碧潔青池,頗有閑適淡雅之感。
水瀨山石常常業務纏身,自然是沒有時間來中庭,水瀨朝日生性活潑好動,一有時間便滿地亂跑,常常一眨眼就不知到哪個好玩兒的地方去了。所以中庭便成了水瀨朝陽最常來的地方、整個水瀨家最喜歡的地方。以前她經常一坐就是大半天,有時捧著書籍細細閱讀,有時則彈起古琴,聽著如流水般清雅的樂曲,內心的滿足就會溢出來似的。
水瀨朝陽在中庭的長廊邊坐下,細細地整理著長發和頭飾。即使也許真的要別離,也還是想給日向寧次留下一個更好的印象呢。水瀨朝陽想著,便不自覺笑了。心靜如止水,水瀨朝陽對著前幾天剛剛綻開的芍藥花有些發怔。
日向寧次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中庭時,正見水瀨朝陽坐在長廊邊。梅紅的細碎珠子綴著她烏黑柔順的長發,配上一身淺粉色紅花和服靜雅而不失靈巧。似是聽到自己的腳步聲,水瀨朝陽側頭微笑,眉眼彎彎,倒是與初見時那波瀾不驚的如海溫順顯得有些不同,更加美麗而動人。
正常的男人大概都無法抵御這樣美好的姑娘。
日向寧次彎了彎嘴角,可是自己先遇到了那個包子頭姑娘,早在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大概就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再瞧別的姑娘。
日向寧次穩步上前,微微頷首后坐在水瀨朝陽邊上。
“啊……真感謝日向君能答應我這個不情之請呢。”水瀨朝陽輕笑道,“我猜,日向君早就明白我對你的心思了吧?”
日向寧次沒想到她一開始就如此直接,便也坦誠地點了點頭。
“畢竟日向君這么優秀,又這么聰明,怎么可能猜不到嘛!”水瀨朝陽釋然道,“不過日向君對我……完全沒有那種想法呢,是因為已經有了天天?”
“天天是我的未婚妻,水瀨小姐?!比障驅幋握f道。
“其實天天只是日向君的女朋友,根本就不是未婚妻,是不是?”水瀨朝陽聳了聳肩,看向日向寧次,“因為日向君在說那句話的時候,天天的表情有些驚訝和不解喔,一般是不會這樣的吧?!?
日向寧次有些驚訝,但仍只是點了點頭:“水瀨小姐如此聰慧,倒顯得我有些小人之心了?!?
水瀨朝陽沒有說話,微微低了頭。過了很久才說道:“那是因為日向君很愛她吧?!?
日向寧次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沒關系,我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雖然我有時候在想,如果我再早一點就遇到日向君,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但是后來才知道原來天天和日向君那么早就認識了。聽說是同一組的伙伴呢,我想……這么久的陪伴,我大概是怎么努力都達不到吧?!彼疄|朝陽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我的確是很喜歡日向君呢,在中忍考試的現場,我記得日向君翻下欄桿,宣布考試開始的時候。一見鐘情?大概就是這樣……日向君應該不知道我以前被綁架過吧,當時是被一個木葉忍者救的呢,真的好厲害,就像神一樣……所以總是對木葉的忍者有一種執著和羨慕。”
“綁架?”日向寧次皺了皺眉。
“是的呢。不過那是個暗部的忍者,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忍者呢。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有一天能認識他,我就算嫁給他也好——啊,不是這個意思呢,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就是以后一定會愛上一位忍者吧。就好像后來我喜歡上日向君你一樣,算不算一種……執念呢?”
“如果你真的愿意尋找……也許我可以幫你調出檔案,找到當年是誰執行的任務。”日向寧次說道。那一刻,他的心莫名的有些動容,也許是為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補償,他這樣說道。
水瀨朝陽說道:“暗部……暗部也能輕易這樣做?我以為也許一生都無法知道那個人是誰呢?!?
“規則上是不能的,但是如果是水瀨小姐——”
“啊,日向君這是在補償我嗎?因為你不可能喜歡上我?”水瀨朝陽側頭問道。
“如果水瀨小姐……”日向寧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水瀨朝陽打斷?!安挥昧?。我想……如果日向君覺得這樣是在補償我的話,沒必要這樣做。喜歡日向君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日向君沒必要為了這個而負責的……”水瀨朝陽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我呢,大概是真的非常喜歡日向君呢,所以……這次叫日向君出來,也沒有希望日向君能夠做出什么決定,而只是想認認真真地表達自己的心情,只希望日向君能知道,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