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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媽停下腳步提醒她：“要上山了，小心腳下。”

靈璧應了，瞪大了眼睛四下里打量。

這又是哪來的山？

可曲折逶迤且高下起伏的游廊確實是依著山勢上下的，緩登而上，左手邊的墻壁上是許多圖案各異的精美漏窗，粗粗看過去，幾乎沒有雷同，而且完全可以看得到外頭星羅棋布的院落，只靈璧很快無暇顧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右側的山水所吸引。

隨著地勢的上下，光線明暗變幻，視角也隨之而異。

移步換景，花木、山石掩映之下，之前還大喇喇撲面而來的山水一下子變得羞澀了起來，錯落掩映，欲藏還露、欲露還藏，令人觀瞻變化，似乎幽深而不可測。

尤其當置身于似乎地勢最高的輕巧空靈的半山亭中，俯首而望，靈璧方才意識到，腳下的這條爬山廊竟然還是馬蹄形的，而她們此時正處于馬蹄的拐彎處。

“累不累？”走了這么多路，尤其高高低低在這爬山廊上轉了這許久，卻依舊神色如常的林媽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靈璧。

若是昨天之前，靈璧縱是再大方，難免還是會感到拘謹，說話之前說甚的也要在心里過一遍，然后出口的也就是“不累”兩個字，不過經了昨天，尤其是心血來潮的那個合掌之后，再來面對林媽媽，靈璧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笑著搖頭：“一點都不累。”又跟她說：“媽媽，這里好漂亮。”

林媽媽朝她點了點頭，扭過頭去，繼續極目遠眺：“是啊，而且怎么看都看不厭。”

不是所有好看的物什都能久看不厭的。

“是的，就跟活的一樣，景致的層次變幻莫測，每時每刻都不一樣的。”靈璧贊同地道，又朝她道謝：“多謝媽媽帶我來這兒……”

要不然的話兒，府里頭門禁那樣森嚴，還不知道辰光的才能過來這花園逛一回的。

林媽媽詫異地扭過頭來望著她，看著她認真的小臉，這才意識到小姑娘誤會了，不由笑了起來，手指畫了個圈兒，告訴她道：“這里已經是一枝山房了，山房沒有院門也沒有院墻，穿過面水軒就算是進來了。”又一指湖面上的那座九曲的石橋，同她道：“下頭的石橋，還有這爬山廊，都是去山房的必經之路，不過冬天湖上風硬，所以通常都走爬山廊……”

靈璧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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