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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兒俱都搖頭，靈璧是真不知道，繁英幾個卻是隱隱知道甚的，卻都不想掃了紅果的興致，枇杷也看見春燕的動作了，說實話，還真有羨慕，她也想吃，可想來想去，還是覺著不好，雖然怎么個不好，她也說不上來，索性不看她，蹭地扭過頭來，把注意力都放在紅果說的話兒上頭：“不是整魚整雞，那就是半條半只嘍？”

紅果把枇杷起先的糾結和之后的果斷都看在了眼里，捏了把她已經顯肉的腮幫子，笑道：“同你們說，好些人家桌上擺的魚啊雞啊的索性就是木頭雕的……”

靈璧刷地瞪圓了眼睛，若說春燕繁英說的她還能夠感同身受，雖說自家不必如此，卻也不是沒有見過那樣萬般無奈的人家，可紅果說的，別說見了，連聽都是頭一回。

紅果似是很滿意大伙兒的驚訝，嘿嘿地笑：“沒見過吧，我小辰光也覺著發噱，家家戶戶忙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結果一半貼著紅紙，一半更索性是木頭雕的，主家勸人吃的菜除了豆腐就是瓜菜，看著香噴噴的魚肉不能動，我那會兒發起狠來還在心里暗罵過，大過年的請人吃豆腐，這叫甚的彩頭？也不曉得是哪個天殺的想出來的損人法子。”

吃豆腐？這話聽得靈璧心頭一跳，可轉念一想，這還真是紅果會說的話兒，不由抿了嘴笑了起來。

重新調整姿勢坐好，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專心致志正在拆著肉圓子的春燕，忍不住撐著胳膊坐了起來，這碗肉圓子說是肉圓子，不過許是富貴人家的吃法，并不是純豬肉的，里頭還加了荸薺，靈璧也是吃完了整整一個才吃出來的，而春燕現在就在把荸薺粒剔出去，專吃碎肉。

可筷子上頭又不長眼睛，哪里能把肉同荸薺完全分開，靈璧瞧著，倒有一多半的碎肉都被挑出了碟子。

不說這時節荸薺比豬肉更貴，只說誰家也沒有這樣作踐吃食的，忍不住就要出聲，一個肉圓子滾到了她面前的碗里，靈璧下意識地望過去，是紅果，還給她使眼色，示意她別管。

紅果就知道靈璧是個好管閑事的，甚至于比繁英都管得寬，可管她做甚的，她不是要作妖么，那就隨她作好了，她倒要看看，在她們的一味縱容下，她到底能得著甚的好。

靈璧看著眼睛骨碌骨碌轉個不停的紅果，哪里不曉得她的意思，可她哪里是為了春燕，挨過一鍋水里攪米粒的日子，她見不得人這樣作踐飯菜。

還是提議：“既是吃好了，咱們把桌子收拾了吧！”又看紅果：“不是說要樂嗎？咱們玩甚的？”

紅果看了靈璧好一會兒，倏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行啊，你會猜拳嗎？”說著眼睛骨碌骨碌地轉了一圈：“咱們沒有酒，本來是要喝茶的，可我怕喝多了到辰光尿床，那咱們索性玩點別的，提問題怎么樣？誰輸了，誰就要回答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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