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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還是我去吧!”靈璧哀求道。
說不得還能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呢!
孟氏只做沒聽見:“不用,等賬還清了,往后咱們也不必再登那家的門了。”
起碼在孩子們成家之前,不成!
何至于此!
靈璧心里焦灼,去問桑碩:“哥,你就真沒聽說甚的?”
靈璧擱在被子里的手就攥了攥,不過面上卻絲毫不顯,搖了搖頭:“娘同阿婆大舅是壓低了聲兒說的話兒,我甚的都沒聽見?!?
靈璧點了點頭,也沒往深里想,坐在桑碩的床頭,回憶著孟阿婆臨走前說的話兒,還有當(dāng)時的眼神,她就覺得,這事兒或是同她脫不開干系。
可甚的事兒能同自己相關(guān)?
沒想到不出兩天,果真因著她生出一樁事兒來。
人在屋里就聽到外頭有人在喊“桑家嫂子”,靈璧怔了一怔,桑礎(chǔ)已經(jīng)嗖地躥了出去,前腳抱了一瘸一拐地在院子里找蟲吃的雞婆就往后頭跑,后腳胡三嬸就進(jìn)了門。
鄉(xiāng)間就是這樣,好了惱了,家常便飯,既是胡三嬸主動上門了,孟氏也不會抻著,走到門口點了點頭,喊了聲“弟妹”。
自打那天被董老三當(dāng)著全村人的面一腳踹出去,胡三嬸先頭還尋死覓活了一回,不過董老三顯然不吃她這一套,沒辦法,只好消停了下來。
據(jù)說倒是難得安穩(wěn)了幾天,只不曉得好好的怎的又會登門,還是難得的一副笑面孔。
靈璧正尋思著,胡三嬸已經(jīng)一拍巴掌,笑得見牙不見眼:“桑家嫂子,我這是給你道喜來了……”
孟氏不動聲色,可打心里卻警惕了起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怕了這些個喜事兒了,也不搭腔,只是一徑出了屋子,拎了籃子菜蔬過來擇。
胡三嬸也不在意,東張西望了一番,走到水缸旁舀了半瓢水咕嘟咕嘟咽下去,就一抹嘴巴,拎了張小杌子在她跟前坐了,自說自話:“嫂子你當(dāng)是甚的,我娘家三叔家的堂兄,就是在鎮(zhèn)上做工的那一個……”
孟氏擇菜的手一頓,就聽胡三嬸信口道:“我那哥哥,自小就靈醒,打小家里頭都不必給他留飯,他自個兒就能在外頭混個肚兒圓家來,也就十來歲年紀(jì),就能捉獾捏雀的賣錢補(bǔ)貼家用了,只是到底長子,我那三嬸舍不得他出去闖,要是肯叫他出去,只怕又是一個王大戶?!?
孟氏把爛菜葉子扔地上,還是不搭腔,胡三嬸撇了撇嘴,到底附耳過來:“嫂子好福氣,就是我那堂嫂,看上……”
話音未落,孟氏已經(jīng)蹭地站了起來,一把拽了她的脖頸就將她往外拽:“滾滾滾,要么你自己滾,要么老娘把你打出去……”
說著也不知道哪來這樣大的力氣,不等她自己滾,已經(jīng)把她丟出了院門。
胡三嬸一個踉蹌摔在地上,一拍大腿,嗷的一嗓子就要哭:“好你個昧良心的孟小婉,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
孟氏又一把拽了她的脖頸,猛地往前一拽,就將她半提了起來:“你再響一聲,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胡三嬸一下子喘不上氣兒來,這回是真的駭?shù)搅恕?
不過這號人記吃不記打,剛還白了一張臉一聲不敢吭,回去后就把自己的吃力不討好沸得闔村皆知了。
靈璧也很快就知道了,原來胡三嬸是要給她同桑碩說媒,還是換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