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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看到宇文康后退兩步,臉色立刻尷尬起來,訕訕道:“說起這事就更來氣,那丫頭不肯住妾身給她安排的落梅閣,非要去子鏡閣,妾身到南院同她理論,她竟然唆使婢女將一缸臭蕨菜都都潑到了妾身身上。”
“你啊你,你要是聰明些,就應該多進宮拜訪拜訪文妃娘娘,給蓮兒謀劃太子妃的位置,而不是成天在府里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翻天覆地,丟盡了自己的臉!”
宇文康語氣憤然,望著葉氏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走到床邊將腰上的玉帶解下,隨意搭在床尾。
葉氏連忙跟了上去,將那條玉帶整理妥帖,一邊嘴上道:“老爺,你說的妾身都明白,但是那丫頭可不能這么慣著啊,再說了,那子鏡閣是西院最好的屋子,這三年來妾身一直讓金瑤住在那兒,憑什么她一回來就要讓給她啊。”
宇文康聞言一愣,轉身朝葉氏皺眉問道:“你說誰住在哪兒?”
葉氏臉色一僵,隨即一臉討好的拉著宇文康的胳膊,但是宇文康一聞到她身上的臭味,立馬撇開她的手,讓她離自己遠點說話。
“老爺……”葉氏委屈巴巴的喚了一聲,見他不為所動,只好忍下道:“就是妾身一位堂弟家的女兒,老爺曾和妾身提起過要為堂弟謀個官職,到現在半點消息都沒有,妾身只能將他女兒接來好生養著,老爺既然現在問起,可要記得替我那堂弟……”
葉氏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宇文康抬手打斷。
“別癡心妄想了,你那堂弟就是個草包,一無是處,有什么值得我給他謀職?”宇文康轉而捏著胡須細思道:“倒是我今日應下了幫吏部侍郎從科舉里保進一人,三日后是靖恪長親王來府上探望大哥的日子,一定要想法子讓長親王將今年的科舉交予我主辦才行。”
一旁的葉氏低頭聽著,手里絞著帕子,眸露不甘,怎么說自己娘家也是為宇文康的這個光祿大夫一職出錢出力過,原本以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沒想到宇文康滿心考慮著自己如何再進一步,根本不拉他們一把。
“大哥那女兒不過是小姐脾氣,愛干什么就讓她去做,沒什么要在意,倒是你那個侄女,趁早打發出去,免得被府上的下人嚼舌根傳到長親王的耳中。至于你,”宇文康吩咐著,望了一眼低著頭的葉氏,哼了一聲道,“這幾天哪兒都別去,好好洗一洗你身上的臭味吧。”
說完,他將披風從葉氏手里拿回,重新披上身,抬腳往妾室的廂房走去。
葉氏望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心中又氣又怨,只能一人悶聲坐在床榻上,想著明日如何懲罰那個受寵的妾室以及好好教訓璉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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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靖恪長親王駕臨尚書府時,身著一件幽藍便服,只帶著一個貼身隨從,因其與宇文穆是相識多年的好友,經常來往,所以僅有宇文康一家三口在府門迎接。
“長親王,幸會幸會。”宇文康一臉熱情的迎上前去。
“傾蓮見過長親王。”一身水紅色長裙的宇文傾蓮也上前行禮道。
“本王過來看看令兄的情況,聽聞穆兄的女兒也回來了,特地為她準備了禮物,令千金可是出落的越發好了。”獨孤恪銘朗聲笑道,他年紀大約四十幾歲,長的器宇軒昂,舉手投足間皆是穩重和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