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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有一個字想同我說”司馬諾晴終于顫抖著開口,不能理解顏婉兒面對自己時,那毫無悔意和愧疚的臉。
顏婉兒微微抬起頭,一字未吭,顯示確實對司馬諾晴無話可說。
“鐺”的一聲,司馬諾晴手中的劍卻落在地上,她雙膝一軟,整個人也跪倒在地,諾晴淚流滿面的痛哭出聲:“我縱然如此的恨你,無數次幻想過要親手殺你千遍萬遍,可真正有了殺你的機會時,我居然無法下手顏婉兒,你當初口口聲聲對我大哥情深義重,卻是如何能夠親自下得了手的”
顏婉兒知道諾晴無法下手,自己落到這步田地,也是沒有了生還的機會,絕望之下,倒期盼是死在諾晴手中,便冷冷而絕狠的開口:“若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你大哥死得更加痛苦百倍”
諾晴聽了,卻只是更大聲痛哭起來,在她心里,顏婉兒原本已經如同大嫂,再加上幼年時一同長大的情義,讓司馬諾晴心中絕望痛苦而又憤恨無奈。
艾小巫慢慢走到顏婉兒跟前,慢慢蹲下。
顏婉兒臉色變得愈發慘白,她恨韋妝,恨南門揚非,同樣也恨艾小巫,可他們偏偏都那么難死,兩眼迸發出濃烈的恨意,咬著牙,顏婉兒惡狠狠的道:“你居然這么難死。”
“讓你死卻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艾小巫道,抬起眼,淡淡看向司馬諾晴,“司馬小姐,這是不準備報仇了”
司馬諾晴一臉失魂落魄,面色灰敗的沉默不語,親手要走一個人的性命實在是太難,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所熟悉,還是自己曾經像親人一般對待過的人。
“也罷,我已經不是殺手,自然要留你全尸。”艾小巫淡漠開口,話音落下忽然一掌擊向顏婉兒的心臟位置。
顏婉兒連哼一聲都沒有,猛的雙眼一瞪,兩只眼珠幾乎要鼓出眼眶,她極快的抽搐一下后再無反應,嘴角與鼻孔同時流出鮮血。
眾人安靜的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有出聲,顏婉兒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這一生。
阿原上前扶起司馬諾晴,又將地上的劍撿起遞還給雷遠。
“她她死了”司馬諾晴似乎還有些不能相信,猶豫片刻,又看向艾小巫,“你真的殺死了她”
“如若不然呢留著她滿世界繼續追殺韋妝”艾小巫語氣似乎不太好。
韋妝略有詫異,艾小巫這樣的語氣,認識她以來還是頭一回聽到。
“在下還以為顏婉兒會死得更痛苦一些的。”雷遠笑道。
“折磨一個人當然容易,有足夠的時間自然就有不計其數的方式,但我不覺得各位的時間充裕,而且此時我們還能夠閑聊,依仗的更是他人的拼命抵擋。”艾小巫回答。
“呃,沒錯南門公子,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百味居士提醒道,瞟一眼百米開外越戰越逼近的那幾百人,南門揚非的侍衛畢竟只有百十人,對抗多于六七倍的官兵顯明吃力,百味對身旁幾名弟子遞了個眼色,率先縱身一躍,加入了前面的混戰中。
格叔于是也對南門揚非和韋妝行了個禮,道:“今日一別,再見不知何時,請公子和姑娘保重。”說完,也輕身一掠,跟在了百味身后沖殺過去。
“我們走。”南門揚非沉聲道。
“難纏門”韋妝看著他,心中已經明白他是要放棄在豐陽城的所有,也要放棄他曾經有過的以往,“你是不是再也回不了頭是不是要失去你的所有”應該會很不舍與難過吧
南門揚非看著她溫和一笑,道:“人生為何要回頭,往前走不好嗎只要有你,有我,有艾小巫姑娘,有雷遠他們,我想要擁有的一切就在我的身邊,并且將與我一同前行。”
司馬諾晴因南門揚非的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韋妝心中仍然莫名有著難過,為南門揚非,為依然深陷在仁義街的圓圈圈,為此時與那些官兵混戰的百味居士和格叔,南門揚非選擇的路很簡單卻很艱難,南門昊羽和顏婉兒有什么不一樣呢為了個人目的和欲望,南門昊羽是不會輕易放過南門揚非的,即便南門揚非無心與他爭奪,但在南門昊羽的心中,南門揚非卻是必須除掉的那個假想敵。
“榮華富貴和權勢,當真那么”韋妝微有黯然,此時南門揚非已經上前一把摟緊了她,帶著她往前飛奔而去。
艾小巫便跟緊在他們身側,剩下的雷遠則帶了司馬諾晴,與伊常,林飛云和阿原緊緊跟上。
他們渾身血漬,在街道上又拼命飛奔,快若閃電,使得路上行人見了很是驚悚。
狂飛過兩條街道之后,又遭遇聞訊而來的顏將軍帶兵追來,雖然遠遠的隔了一條街,但他們精兵強將且有部分坐騎,又狂飛而過三四條街之后,他們追不上,卻也始終像條尾巴不遠不近的如影隨行著。
為了抵擋仁義街的江湖人和顏婉兒帶領的官兵,大部分的人都留在了那里,此時再遇顏將軍的人馬,確實難以留下誰應付,人分得越散,到了東門時想要沖出城門也將越是吃力,所以唯有盡快的跑。
南門揚非一行人又飛奔過一條街,轉角后不久,從一間商鋪大門里驀的竄出一條身影,卻是阿姜,他瞪圓雙眼,也沒吭聲,韋妝嘴一張,剛想驚喜的叫嚷出聲,但見阿姜猛烈的沖她搖著腦袋,也就自然趕緊的閉了嘴,只見阿姜沖他們用力的又招了招手,然后又閃身進了商鋪。
南門揚非帶著韋妝第一個閃身進了商鋪,店鋪里的阿姜見他們進來,抬起腿就往后面飛奔,南門揚非也不出聲,默契的摟緊著韋妝就跟在了阿姜后面跑。
一口氣,穿梭過五六家店鋪之后,一行八人在阿姜的帶領下,終于停在一個小巷子入口。
巷子入口,一輛馬車,數十匹駿馬,還有八個白衣少年,韋妝一眼認出是自己的師兄,莫名眼淚一下就沖出眼眶,情難自禁對著他們大喊一聲:“師兄”
玄七同和玄九塵早已紅著眼眶狂奔而來,不由分說一把從南門揚非手臂下搶奪走韋妝,一左一右將她手臂抓緊,上下打量,左右查看。
南門揚非也不惱,安靜的看著他們一會兒后,這才想起朝著另外幾個站在原地未動的靈劍派弟子抱拳行禮。
“七師兄,九師兄”韋妝淚流滿面,她也不想哭,但見了幾個師兄,就是難以忍住眼淚,仿佛有著千言萬語被擠壓在胸口,卻是無法訴說。
“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玄七同喃喃低語,兩眼通紅。
玄九塵安慰的拍了拍韋妝的肩膀:“師兄們來了,韋妝會很安全很安全。”
“可是大師兄他”韋妝無法說出口,無法親口告知師兄們司馬晨星的死訊。
左倚玄更顯清瘦了些,他對南門揚非抱拳回禮之后,慢慢走到韋妝面前,低聲道:“大師兄和大師兄家里發生的事情,師兄們都知道了。”
韋妝聽了,頓時眼淚流得更猛,驀的想到司馬諾晴,便又猛的將眼淚擦干,推開兩個拽著自己的師兄,跑到雷遠旁邊將諾晴扶到幾位師兄面前,介紹道:“她是諾晴,是大師兄的親妹妹,也是司馬家唯一幸存的后人了。”
左倚玄他們的目光便同時落在了諾晴臉上。
諾晴深深的埋首不語,心情復雜。
“諾晴是大師兄的妹妹,自然也是我們的妹妹,以后我們就是諾晴的親哥哥了。”玄五江道。
阿原聽了,代替著司馬諾晴朝靈劍派的幾個弟子抱拳行禮。
“我們急匆匆趕來豐陽城,原本是收到大師兄的飛鴿傳書,說你被人擄走下落不明,半途又聽到江湖人議論相府出事,我們更是心急如焚,兩天前進入城門后便被阿姜少俠攔下,這才明白事情的一個大概。”左倚玄道,“大師兄的事情,我們也是直到今日才能完全接受。”看一眼諾晴和韋妝,暗忖當時她們無能為力,卻必須眼睜睜的親歷,又不知是怎樣的痛楚不堪。
遠處或近處此時傳來各種喧嘩,應該是顏將軍在派兵各家商鋪各家民宅進行搜查。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離開豐陽城之后再詳說的好。”左倚玄主動止住話題,他看一眼艾小巫,自然記得她,艾小巫欺師滅祖的行徑大概月余前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當時卻不知道她與師門反目的原因,也是遇到阿姜之后才知曉艾小巫對韋妝的好,心中感激著她,可此時也不便因為這些場面話浪費時間,如今整個豐陽城都是追捕的官兵,出城才是當務之急。
“主子,顏婉兒已死,顏將軍雖然此時還不知曉,但很快會有人稟報他這個消息,他必然會更加不顧一切,也許不會往上稟報便直接派兵強行關閉城門,禁止任何人出入,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至東城門也需要兩個時辰左右,耽擱不得了。”雷遠對南門揚非道。
“從東城門出城”左倚玄點點頭,也不糾結從哪個城門出城更加妥當,很快對玄六湖道,“六師弟,你來駕馭馬車。”
玄六湖點了點頭。
左倚玄又對韋妝和諾晴道:“你們先到馬車上去坐好。”
韋妝看了一眼左倚玄,又看一眼諾晴,剛準備拉了諾晴一起上馬車,但南門揚非卻伸手拉住了韋妝的手臂。
玄七同湊上前來,很是不滿的瞪了一旁的南門揚非一眼,對韋妝道:“瞧幾個月前,他那威風了不得的模樣,再看現在灰頭灰臉的。我就說過他不靠譜,這關鍵時刻,還拖泥帶水起來。”
雷遠聽了,不由笑嘻嘻的看著玄七同,幾個月不見,看他身手還是沒什么長進,于是道:“時光易逝,七少俠與韋妝姑娘的半年之約就在眼前,在下好奇七少俠的武功是不是已經能夠”說到這,他故意伸出一根手指在玄七同眼前晃了兩晃。
能夠敵得過他一根手指嗎幾個月前一路的隨行,一根手指之仇,卻實在難報,玄七同聞言惡狠狠的瞪了雷遠一眼,可惜沒有反駁的底氣。
左倚玄看出南門揚非似乎有所顧慮,于是問:“南門公子是有什么疑問不成”
“豐陽城內真正要對付的人從來不是司馬小姐。”南門揚非道,“顏婉兒已死,想將韋妝殺之后快的人已經沒有,如今我雖然難免因司馬諾晴之事被人抓住把柄,但對方真正想要的自然不是要削弱我或者制衡于我,而是想我死,他們應該不會讓我有機會再見到父皇,所以韋妝和司馬小姐和我一起,如今倒是換成我在拖累她們了。”
“你這什么話”韋妝瞪了南門揚非一眼。
“實話。”南門揚非卻道,他松開韋妝,看向艾小巫和左倚玄,“我帶著雷遠他們依然往東城門而去,引開各路追堵的官兵,艾小巫姑娘同二少俠帶著韋妝和司馬小姐從其他地方悄悄出城,如此的話,出城的勝算反而更多。”
“你居然想要與我分開走”韋妝不可置信的看著南門揚非。
“我自然會與艾小巫姑娘和二少俠約好地點匯合”
“你居然放心要與我分開走”韋妝卻又問。
“有艾小巫姑娘和二少俠在笨妝身邊,我當然放心。”南門揚非回答。
“你覺得我會答應和你分開走”韋妝再問。
南門揚非看著韋妝片刻,微有冷清又嚴肅的臉,驀的一笑,略帶著無奈,柔聲道:“顯然笨妝沒準備答應,那笨妝同艾小巫姑娘還是和我們一起從東城門出去好了。”他看向左倚玄,“至于司馬小姐和阿原侍衛就麻煩靈劍派照顧了。”
左倚玄道:“我五師弟說得不錯,以后諾晴就是靈劍派所有人的親妹妹,自家兄妹怎么會是麻煩只是我小師妹她”看著韋妝,眼中有著不放心,“雖然除了韋妝,大家都是武功高手,并不比師兄們差,可南門公子說得也是沒錯,那些人真正盯著的人是南門公子,必然會投入全部的力量對付跟在南門公子身邊的每一個人。”
“二師兄你就不用擔心我了,師傅以前不是常說當斷則斷,勿被其亂么此時再拖延下去只會對大家出城更加不利。”韋妝道,“我和諾晴都不懂武功,雖然不情愿,可累贅是當定了,雖然那些人真正的目標是難纏門,可那畢竟是暗中,諾晴和阿原才是明處的目標,你們這次帶著諾晴潛出城可不會像上回你們帶著我潛進城那般容易了。”
左倚玄不語,覺得韋妝說得很有道理,不過韋妝是他們最小的師妹,在他心中,應該是生死與共的,無論面對的是什么,只要有他們幾個師兄在,自然是拼死也會先力保韋妝的安全,如今分開走,雖然是韋妝的提議,可左倚玄莫名有一種像是舍棄了韋妝的感覺,極為不安與愧疚。
“雖然我是不懂武功,可看得多啊,也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不過事實就是:我確定沒有一個師兄會是艾小巫的對手所以有她保護我,二師兄到底還在擔心什么何況難纏門和雷遠大俠他們對我的保護,二師兄知道得可能不多,但七師兄很清楚。二師兄,師傅常告誡我們做人要隨心隨意,也要尊重他人的隨心隨意,而此時我已經做出了選擇。”韋妝知道左倚玄是擔心自己,自從失去司馬晨星之后,韋妝內心也有了許多的變化,以往不能理解左倚玄甚至時常與他作對,如今想來也有一絲的后悔,此時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左倚玄卻老氣橫秋的在考慮與不舍著她的安危,更讓韋妝內疚,只是有時候,人無法做出兩全的選擇。南門揚非的一舉一動,必然會吸引南門昊羽全部的視線,南門揚非身邊的每個人風險都不可避免,但如此的話,師兄們和諾晴平安離開的機率才會更大。
左倚玄聽了,嘆息一聲,道:“師傅不知身在何處,更不知道是否已經聽到大師兄家出事的消息,他老人家若身在荒山野嶺還好,若在江湖漂蕩,肯定很快會趕來豐陽城,到時唉韋妝,你知道的,師傅最疼愛的一個弟子就是你,他老人家已經失去了大弟子,你千萬不能讓他再傷心了。”
“一定不會”韋妝用力點頭,知道左倚玄是同自己告別,顯然不再糾結是否應該同意她與南門揚非同行。
左倚玄心中雖然無限牽掛,可再次見到韋妝,她雖然依然倔強執著,卻不再似月隱山時一切只是頑劣,她所經歷的事情讓她有所成長,意志也更為堅定。豐陽城如今草本皆兵,若是再浪費時間糾纏,確實不智,左倚玄吩咐玄五江帶諾晴上馬車,又吩咐玄三笑將玄六湖的馬匹牽至阿原跟前。
左倚玄走到艾小巫面前,對她抱拳行禮道:“大恩難以言謝,靈劍派會一直記得艾小巫姑娘對我家小師妹的這份恩情,以后若是有需要”
艾小巫似乎比較嫌棄這種客套,淡漠的打斷他:“沒有需要。”
左倚玄抱著拳又行了個禮,點了點頭,識趣的沉默著退開。
玄七同和玄九塵知道韋妝不會與他們一起離開,自然圍在韋妝一旁,一面表達著對她的擔心,一面聲討著南門揚非的各種不好,南門揚非見過玄七同和韋妝的相處模樣,知道他們師兄妹相處模式就是如此,也就任由了他們去。
諾晴似乎不舍,但似乎更多迷茫,她回頭看了南門揚非一眼,卻見南門揚非的眼神一直落在韋妝的臉上,臉色冷清但眼眸中深處全是溫暖柔和,又看一眼韋妝,韋妝雖然同她兩個師兄說著話,但目光也正帶著不舍之意朝自己看了過來,諾晴心中驀的涌出一絲苦澀而難以言喻的傷感與荒涼,她似乎有千言萬語,又似乎無一字可言,終究是沉默著上了馬車。
阿原走到韋妝跟前,抱拳道:“韋小姐”他欲言又止。
韋妝知道他說不出口的話是什么,便道:“大師兄對阿原的囑托,雖然是大師兄的心意,但其實為難阿原了。”
“韋小姐,并非如此”阿原急忙道。
“不是說為難阿原的意愿,說的是為難了阿原的武功。”韋妝笑道,“謝謝阿原這幾個月來對我竭盡全力的保護,此時你必須同諾晴一起,我不在她身邊,她暫時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雖然我的師兄們都會拿諾晴當親妹妹一般,可諾晴阿原知道的,諾晴需要時間。”
阿原聽了,抱拳對著韋妝深深的一揖,內心對韋妝其實有著內疚和自責,也感激韋妝始終沒有責備他和諾晴做過的那些不好的事。
“希望不久后就能與韋小姐和五王爺再見。”阿原道。
“會的”韋妝點點頭。
“事不宜遲,準備出發了。”左倚玄翻身上馬,沖師弟們吩咐道,同時瞟了一眼仍在與韋妝辭行的阿原。
“照顧好諾晴。”韋妝示意阿原上馬。
“是。”阿原再次抱拳對著韋妝深深的一揖,翻身上馬坐好,策馬到馬車一旁。
左倚玄最后看了韋妝和南門揚非一眼,什么話也沒有再說,兩腿一夾馬肚子,策馬而去,其他人也都紛紛看了韋妝一眼,同她說著再見或者保重,護在馬車左右,帶著不舍與無奈跟上了左倚玄。
韋妝看著師兄們和馬車越行越遠,終于消失在眼底,也不知道是牽掛多還是希冀更多。
“快你們去那邊搜剩下的跟我來”一個聲音嚷道,離得不遠,然后便是紛雜的腳步聲。
南門揚非看一眼艾小巫,還來不及開口,便見艾小巫一把撈起了韋妝,朝著左倚玄他們離開的反方向飛奔而去,南門揚非他們立即緊跟在他們身后,不過半口茶的時間,追兵便出現在巷子口,瞟見南門揚非他們飛速而去的背影,不由大聲嚷了起來:“在這兒發現他們了”